她盯着这句话,脑中电光石火。朔日将至,顾震北的人格即将切换,那一夜,顾家密室的命灯会自动点燃。若能在子时之前完成准备,或许能借命灯之火引动体内阳气,为治疗创造窗口。
她取来一枚空药瓶,以银针刺破指尖,滴落一滴精血于符文阵中央。血珠未散,反而悬浮而起,缓缓分裂成七点,排列成北斗之形。她心头一紧——顾轩的毒素沉积点,正是七处经脉枢纽,与这星图完全吻合。
血星图静止片刻,突然向内坍缩,化作一道细线,直指药庐地砖。地砖裂开一道缝隙,暗纹浮现,拼出两个字:“零域”。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她刻下的,也不是医典所载。是空间自主显现的警示。零域……那个操控谢临渊声控系统的幕后组织,竟与医灵空间存在某种联系?她正欲细查,地砖上的字迹迅速淡化,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
她收回手,指尖仍在微微发麻。药庐内温度骤降,上古医典自动合拢,悬浮后退三寸,仿佛在回避什么。她知道,空间在阻止她继续深挖。
她闭眼调息,将所有信息在脑中梳理。符文已破,疗法路径初现,但仍有三处死结:一是“逆脉行蛊”需施术者最亲近之人的精血为引,二是剂量不明,三是引气法门缺失。她睁开眼,望向药庐角落的药炉。炉火微弱,但炉底压着一片干枯的藤蔓——那是谢临渊掌心留下的血心藤残片。
她取出藤蔓,放入药炉蒸腾。灵火燃起,藤蔓在高温中卷曲,释放出一丝极淡的香气。她将符文阵的投影覆于其上,试图模拟毒素反应。药炉内气流突变,火焰由红转青,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段模糊图谱——正是神经抑制剂与蛊毒的结合结构。
她迅速取出灵藤片,将图谱刻下。就在最后一笔完成时,藤片边缘突然裂开,露出内层刻痕。她凑近细看,发现那是一组微小的同心结图案,线条缠绕方式极为特殊,与顾轩领针上的纹路几乎一致。
她呼吸一滞。
这不是巧合。顾轩的家族,与南疆蛊术,与医灵门,必然存在某种她尚未触及的关联。她将藤片收起,指尖抚过红绳。母亲当年系上它时,是否早已预知今日?
她退出医灵空间,睁眼时已回到现实。窗外天色未明,她坐在床沿,手中紧握银针套。药炉灰烬中的“0”形符号,柯九硬盘的共振频率,地砖浮现的“零域”二字,全部指向同一个源头。而顾轩体内的毒素,与符文映射的七处阻塞点,也已形成完整闭环。
她站起身,走向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