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她留下的意识片段里,出现了你的领针。还有四个字——‘蛊不噬亲’。”
顾轩眼神一凝。他摘下领针,翻到内侧,那行“母遗,赠子守心”的刻字依旧清晰。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道:“林婉如用续命蛊控制我父亲,按理说,那种蛊术若出自南疆正统,不该能侵入顾家血脉。除非……规则已经被破坏。”
沈知微点头。“要么是蛊术被篡改,要么是施术者找到了绕开禁忌的方法。而那个方法,可能和医灵空间有关。”
顾轩没说话。他将平板收进内袋,起身走到窗边。晨光落在他肩线上,军装袖口的纽扣泛着冷光。他抬手,将红绳从她小指上解下,却没有归还,而是绕上自己的腕表带,一圈一圈,打了个死结。
“它认你。”沈知微看着他动作。
“那就由我戴着。”他转过身,“你刚醒,不该再进空间。等体力恢复再说。”
“我不想等。”她掀开被子,拔掉输液针,“昨夜你守了我一夜,现在轮到我跟你一起查。那三笔资金不是终点,是信号。有人在用南疆的东西,碰触本不该碰的界限。”
顾轩看着她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沉下来。他没再劝。
两人走出医院,天色阴沉。顾轩的车停在路边,车窗上凝着一层薄雾。他拉开车门,沈知微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片枯叶——来自药庐深处,叶脉纹路如虫形,与蛊毒图纹高度相似。
“这是空间里最老的一株灵植所落之叶。”她说,“它感应到了某种威胁,主动脱落。叶脉的纹路……和你父亲体内蛊虫的活性轨迹一致。”
顾轩接过枯叶,指尖抚过叶面。那纹路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一动,像是活物呼吸。
“南疆的蛊,向来以血亲为锚。”沈知微低声道,“‘蛊不噬亲’是铁律。可林婉如不仅控制了你父亲,还试图用你的血做引。规则破了,下一个代价,可能是整个血脉链的崩塌。”
顾轩将枯叶小心收进内袋,动作很稳,但指节泛白。
“我查资金流时,发现一个细节。”他声音低沉,“那三笔转账,每一笔的发起时间,都恰好是朔日零点。”
沈知微心头一震。朔日,是顾震北人格切换的日子。
“她在喂蛊。”她忽然明白,“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养它。让副人格越来越强,直到主记忆彻底湮灭。”
顾轩点头。“而那个废弃研究所,十年前曾是南疆某支隐秘医派的据点。后来被军方查封,资料全部销毁。但现在,有人重启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