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手指松开他袖口的瞬间,顾轩的脚步没有停。她眼中的警觉像一道电流,穿透走廊昏暗的灯光,直刺他的后背。他抱着她穿过安全楼梯,每一步都压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沉实的回响。血从他背部的伤口渗出,沿着脊线滑落,浸透衬衫下摆,滴在楼梯转角的防滑条上,留下断续的暗斑。
一楼出口的感应门自动开启,冷风灌入。门外停着一辆无标识的黑色越野,车门由内推开,两名穿便装的安保人员迅速接应。顾轩将沈知微平放在后座,动作轻但未迟疑。她呼吸仍弱,指尖冰凉,额角渗着细汗。他抽出战术匕首割开她手腕内侧的衣料,皮肤上浮现出淡蓝色的网状纹路,正缓慢褪去。
“送她去三零一合作病房,走地下B3通道。”他声音低而冷,递出一枚断裂的领针,“插进监测终端,调取L-7频段反向信号源。”
安保点头,关上车门。车辆无声启动,驶入地下隧道。
顾轩站在原地,解下染血的外套扔进焚毁箱。他从内袋取出耳钉,插入掌心尚未愈合的电灼伤处,直接连接神经反馈回路。屏幕在视网膜上展开,城市基站信号图快速跳动。三分钟内,他锁定七个异常数据节点,全部指向“暗鸦”二级加密频段,其中一处信号残留波形与谢临渊三年前在南港演唱会后台的通讯特征高度重合。
他拨通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极快,背景有低缓的钢琴声,蓝调和弦循环往复。那首曲子他听过一次,在谢临渊某场演唱会的追光环节,官方解释是纪念一位虚构的妹妹。
“你妹妹的脊髓液数据,”顾轩开口,声音不带起伏,“有没有被‘摄灵单元’扫描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琴声停了。
“你查到了什么?”谢临渊的声音不像舞台上那样明亮,反而沉得贴近耳膜,“还是说,你已经确认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她?”
“回答问题。”顾轩盯着信号图上跳动的红点。
“扫描过。”谢临渊终于说,“三年前,我在谢家地下室被强制接入过一次生物采样系统。他们提取了脊髓液、脑波频率,还有……某种与空间共振的脉冲信号。后来我毁了记录,但数据可能早已备份。”
顾轩指尖一紧。医灵空间的入口波动频率,正是通过特定血脉的神经脉冲激活。
“为什么现在说?”他问。
“因为昨天凌晨,我的私人服务器收到一段异常上传。”谢临渊语速加快,“内容是沈知微公寓七楼的红外影像,时间戳和‘摄灵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