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手背猛地一颤,腕间红绳如被灼烧般向上窜动,黑线沿着经脉疾速蔓延,直逼心口。她咬牙将银针套压在裂痕处,一股微弱灵流逆冲而上,试图阻滞那股异力。指尖刚触到意识通道,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便从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细针刺入脑髓。
她闷哼一声,猛地抽回神识,额头冷汗滑落。眼前没有药庐,没有灵植,更无钟声——那片她曾无数次踏入的静谧空间,此刻如同被蒙上了一层灰翳,连入口都模糊不清。
“进不去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慌乱,只有确认后的凝重。
顾轩站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腕上那截发烫的红绳。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将祖母绿领针从领口取下。绿光微闪,他将其靠近红绳三寸处。
刹那间,沈知微体内灵流骤然紊乱。她胸口一闷,喉间泛起腥甜,强行压住翻涌的气血。与此同时,意识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响——仿佛药庐的铜钟被人用钝器撞了一下,残音断续,随即湮灭。
“别再靠近。”她抬手制止,呼吸微促,“它在排斥你身上的东西。”
顾轩立刻收回领针,动作干脆。他盯着那枚绿光内敛的饰品,眼神沉静。刚才那一瞬的共鸣不是错觉,而是某种同源之力的相互牵引。可牵引的结果不是稳定,而是崩裂。
他打开战术终端,调出南疆项目残卷的加密档案。屏幕上滚动着早已被归档的技术名词:“绿渊共振”“空间锚点植入”“生物频率同步”。他逐行扫过,在一段被多重加密的日志中找到关键词——“绿渊共振:用于初代医灵空间稳定,后因兼容性风险终止”。
兼容性风险。
他盯着这四个字,指节微紧。母亲留下的领针,竟是当年稳定空间的技术产物之一。可如今,它非但无法唤醒空间,反而成了加速崩坏的引信。
“他们改了规则。”沈知微闭眼,指尖轻抚银针套上的古纹,“‘缚魂印’不是单纯的封印术,它是从‘祭年锁魂阵’改造成的逆向追踪阵。谢临渊的纹身是活体标记,他们用他的意识当钥匙,顺着我的血脉,摸到了空间入口。”
顾轩抬眼:“你能切断连接吗?”
“可以。”她睁开眼,目光清冷,“但切断意味着我也暂时失去空间。没有灵植,没有医典,连最基本的清灵之气都无法调用。一旦外界有变,我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可不断开,空间会被彻底污染。”他声音低沉,“他们不仅能追踪你,还能反向注入意识,甚至……篡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