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倒下。颈侧的阻断膜自动增强输出,眩晕感被强行压下。他睁开眼,视线迅速切换至战术模式——黑暗中,走廊的每一处转角、每一扇门的位置在他脑中构建成立体地图。
他起身,贴墙前行。
消防通道在东侧,距离一百四十米,途中需穿越两段无监控区。他刚迈步,余光瞥见一名工作人员从控制室冲出,制服袖口绣着极小的编号:WRL-7。那人手中设备屏幕闪烁,手指快速滑动,正在删除数据。
顾轩没有追击。
他继续前行,拐入转角,脚步未停。
值班室内,沈知微的红绳突然发烫。
她低头,裂痕处渗出一滴血珠,顺着腕骨滑落,滴在银针套上。针套的医灵纹骤然亮起,微光如脉搏跳动。她立刻明白——阵法已激活。
她抬手,将血抹在针尖,闭眼沉入医灵空间。屏障比之前更厚,但那一道细缝仍在。她强行撑开意识通道,药庐的影像在眼前浮现,梁柱上的黑雾已蔓延至屋顶。
她不等深入,直接取来一盏灵泉水,泼向空间屏障。
水雾扩散的瞬间,一道清心波动自空间内辐射而出,穿透现实壁垒,向场馆方向蔓延。
场馆内,混乱仍在持续。
烟雾中,有人抱头蜷缩,口中喃喃自语;有人突然起身,挥拳击打身边观众;前排一名少女跪地,指甲深深抠进手臂,鲜血淋漓。声波仍在震荡,副歌旋律被爆炸撕裂后,仍在断续播放,每一声节拍都像敲在神经末梢。
顾轩已抵达消防通道入口,门禁失灵,他抬腿踹开。刚踏入楼梯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高频嗡鸣——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颅骨内部升起。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浮现重影,心跳频率被拉长,一秒像被拉成十秒。
他靠在墙上,手指扣住颈侧贴片,试图增强阻断。
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谢临渊的歌声。
不,不是歌声。
是声波本身在扭曲,形成某种频率的共振。他的战术目镜自动分析波形,数值疯狂跳动:118分贝,频率432Hz,与主控系统防火墙共振点完全吻合。
“三鸦环鼎”正在生效。
他咬牙,强迫自己迈步下楼。每一步都像踩在粘稠液体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又极度扭曲。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看见墙壁上浮现出三只鸦影,正缓缓向他逼近。
他猛地甩头,用疼痛唤醒理智。
就在这时,一股极细微的清流掠过神经末梢。
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