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罐子,淡淡道:“这燕窝受潮了,扔了吧。”
老厨娘连声应是,手却微微发抖。
沈知微转身离开,脚步未急。她知道,这一幕很快就会传到继母耳中。而继母,一定会再出手。
她要的,就是这个。
回到房间,她取出银针,以灵力淬炼,三针并列,插在枕边。随后,她将昨夜剩下的半碗燕窝倒进瓷罐,密封,藏入药篓夹层。这是证据,也是诱饵。
她坐在桌前,翻开医案,提笔写下:“牵机引,慢性神经麻痹,潜伏期三日,发作期半月,致残率百分之百。”
写完,她合上医案,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斜照在花园的花盆上——那是她昨夜埋下误导灵叶的地方。土壤表面,那道金属划痕仍在,可她昨夜已察觉,那不是监控探头留下的,而是取样后匆忙掩盖的痕迹。
有人来过,取走了灵叶。
她指尖轻敲桌面,节奏平稳。继母以为她在明处,殊不知,她早已将真假线索混织成网。而这一次,她不会再等对方出手后才反击。
她站起身,走向衣柜,取出一件素色旗袍。布料未旧,却洗得发白,是母亲生前亲手缝的。她换上,镜中人眉目清冷,袖口红绳垂落,像一道未愈的伤,也像一道将要出鞘的刃。
她拿起药篓,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送餐的推车静静停在那里,新熬的粥在瓷碗中冒着热气。她走过去,掀开盖子,银针再次探入。
针尾泛青。
她将银针收回,轻轻盖上盖子,推车未动。转身时,袖口红绳扫过碗沿,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纹,随即隐去。
她走向继母的主院,脚步平稳,旗袍下摆掠过地砖接缝。
院门半开,继母正坐在藤椅上喝茶,见她来,笑意温婉:“知微,身体好些了?”
沈知微站在门口,袖中的银针套紧贴掌心,声音平静:“好多了。只是有些事,我想当面问您。”
继母抬眼,目光温和:“你说。”
沈知微向前一步,袖口红绳垂落,指尖微动。
碗中的粥,突然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像是被无形的针尖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