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她只扫了一眼,便记下解法:清蛊丹辅以三针定脉,需以灵泉淬炼,三息成丹。
她退出空间,指尖微颤,额角渗出细汗。袖中暗袋一热,一枚淡金色丹丸已悄然成形。
她取出丹药,递向陈老唇边。
“江湖术士!”医生怒喝,“这是什么药?来路不明!”
“青蚨蛊。”她冷冷开口,“你们的仪器测不出,因为它不是化学毒素,是活体蛊毒。再拖十息,他就没救了。”
全场死寂。
她将丹丸送入陈老口中。药丸遇津即化,顺喉而下。不过十息,陈老猛地呛咳,一口黑血喷出,溅在雪白桌布上,如墨滴入水。
呼吸渐渐平稳,面色恢复血色。
她收针,退后两步,垂眸道:“三日内忌荤腥,七日静养,不可动怒。”语毕,她转身欲离,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例行公事。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陈老忽然睁眼,目光如刀,直直落在她腕间那根褪色红绳上。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朔日。
她脚步微顿,未回头,只将银针套轻轻旋紧,红绳一圈圈绕回袖内,动作细微,却像在切断某种无形的牵连。
宴会重新热闹起来。有人上前恭维:“沈小姐医术通神,真是沈家之光!”“这等本事,不该埋没乡野,不如开个诊所,我们全家都去捧场!”
她微微欠身,语气疏离:“医道非儿戏,需望闻问切,辨证施治,非一剂可治百病。”
“知微久居乡野,礼数生疏,诸位莫怪。”继母适时插话,笑意温婉,眼神却冷。
沈知微不辩,也不怒。她只是将袖口最后一点红绳藏好,指尖掠过银针套的纹路——那是上古医灵纹,只有她能感知其微弱的震颤。刚才救人时,空间有异动,赤血莲的震颤不是偶然。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医灵空间从不无故示警。
宴会渐入尾声,宾客陆续离席。她正欲离开,侍女悄然靠近,低声说:“那位陈老先生留了张字条,让我交给您。”
她指尖一顿,迅速接过,不动声色地藏入袖中。纸条未拆,但她已能感知到上面有一丝极淡的灵压——不是攻击,是标记,像某种暗号。
她走出宴会厅,夜风拂面。花园里,月光斜照,花影斑驳。她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字条,轻轻展开。
纸面空白,无字。
她凝眉,指尖轻抚纸面,一缕灵力渗入。刹那间,纸角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墨迹,像是用极细的笔尖蘸着血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