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紧闭,显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可那句话清晰得不像幻觉。她盯着他,心跳加快。药庐是她幼时高烧中见到的幻境,是他绝不可能知晓的秘密。
可他说了。
她没动,只将瓷瓶藏进香炉底,与芯片并列。然后换药、包扎,动作冷静如常。
子时,顾轩醒来。
第一反应是摸耳钉。
发现缺失,他眼神骤冷,手立刻伸向枕下。那里本该有一把枪,但她早已移走。
“在桌上。”她端着药碗走进来,语气平静,“信号源已屏蔽,无人机没追来。”
他盯着她,没接话。
她将药碗放在床头,卷起左袖。褪色红绳断口参差,像被铁丝网生生扯断。
“你的基地,我的山道,”她说,“都不是安全区。”
他目光落在那截红绳上,久久未动。
然后,他缓缓从战术裤内袋掏出一块金属碎片——锈蚀的铁丝网断片,边缘还带着蓝光信号源。正是她昨夜勾断的那段。
他放在掌心,推向她。
她没接。
两人对视,屋内寂静如渊。
他忽然开口:“你进过药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