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开口,声音带着突破后的虚弱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漠然。
密室角落的阴影无声地蠕动了一下,一个极其高大、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身影走了出来。它动作僵硬,步伐沉重,踏在地面发出闷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木讷得像一块朽木,唯有眼眶深处闪烁着两点微弱、非人的红光。这是他用战场收集的残魂和材料炼制的低级傀儡之一。
木讷的傀儡无声地弯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鬼子尸体的脚踝,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转身走向密室后方更浓重的黑暗里。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地面的拖曳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死寂。
苏南不再看身后,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同样沾染了岁月和硝烟痕迹的旧军装,推开了密室沉重的木门。
外面是安扎在山谷中的临时营地。夜色已深,篝火在营地的空隙间跳跃,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却警惕的脸庞。当苏南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被篝火的光拉长投在地上时,附近几个正围坐烤火的士兵猛地站了起来。
“苏师长!”
“师长!”
“您出来了!”
声音不高,却饱含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激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营地中荡开涟漪。
更多的士兵闻声望来,无论站岗的还是休息的,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目光聚焦在苏南身上,低声而恭敬地喊着“师长”。火光跳跃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映亮了一双双充满狂热崇拜的眼睛。
这位苏师长,是从尸山血海里,和他们一样从小兵一步步踩着鬼子的尸骨爬上来的!枪法如神,百步穿杨?那是基本!冷兵器更是使得出神入化,一把缴获的鬼子武士刀在他手里,能劈开子弹!野人山那地狱般的绝境,要不是苏师长……
“我的老天爷,想起野人山那会儿,我现在腿肚子还转筋……”一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老兵,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新兵蛋子说,“那真是鬼住的地方!蚂蟥能吸干你的血,瘴气吸一口就倒,还有小鬼子两个师团,三倍于咱们的兵力,铁桶似的围着,要一口吞了咱50师!粮食?早就断干净了!啃树皮,吃皮带……军部那些老爷们,早当咱们是死人了!”
旁边一个新入伍不久的年轻士兵听得入神,紧张地追问:“疤哥,那…那后来呢?咱师怎么冲出来的?都说师长他……”
“后来?”被称作疤哥的老兵猛地灌了一口水袋里的凉水,眼中爆发出异样的光彩,“后来是咱苏师长!那时候他还不是师长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