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那个在开拓者体内疯狂咆哮、暴走的星核，那股足以毁灭星球的毁灭意志……

戛然而止。

就像一台被瞬间拔掉电源的超级计算机，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毁灭气息，在一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拓者身体周围那件狰狞的能量外衣，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瓦解。

他（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双原本充满了敌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和虚弱。

仿佛体内最重要的东西，被人用一个遥控器，关掉了。

安静。

前所未有的安静。

实验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瓦尔特握着手杖的手，第一次，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啪嗒。”

姬子手中那只早已布满裂纹的咖啡杯，终于承受不住，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思考。

而一直抱着双臂看戏的黑塔，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已经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对未知真理的……朝圣般的渴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破这份死寂的，是卡芙卡那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上喜悦的狂笑声。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她伸出手指，指着一脸呆滞的列车组，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心爱的珍宝。

“这就是差距！”

“你们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对待的‘灾厄’，你们整个旅途所追求的‘答案’……”

“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教导‘规矩’的、不听话的玩具而已！”

卡芙卡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瓦尔特和姬子的心脏。

苏晨缓缓收回了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力量被瞬间抽空而显得有些虚弱的开拓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乖。”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三个已经世界观崩塌、陷入自我怀疑的星穹列车成员。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但说出的话，却比任何神明的审判，都要来得残酷。

“现在。”

“我想，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来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