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那片种子。

那片种子已经长成了真正的花田。向日葵、薰衣草、薄荷，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都是她从家乡带来的。

艾米蹲在花丛中，看着那些比她高的花，眼睛亮得像星星。

“姐姐，这是你种的？”

“不是我。”娜奥米说，“是种星星的人帮我种的。”

艾米抬头看她：“那我能种吗？”

娜奥米笑了：“能。明年带你来种。”

艾米点点头，认真地开始选地方。

娜奥米站在旁边，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花丛中穿梭，忽然转头看向林小满。

“种星星的人。”

“嗯？”

“我以后也想当种星星的人。”

林小满看着她。

十五岁的女孩，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你现在已经是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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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孩子们在帐篷里睡得很香。

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花海边那株叫“小满”的向日葵下，抱着膝盖看星星。

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花海上，那些花都变成了银灰色，像一片温柔的梦。

顾昭昭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

“再看一会儿。”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星空。

“想什么呢？”

“想那些孩子。”她说，“娜奥米、艾米、还有那些没来的。”

他点点头。

“他们会一直来的。”

“嗯。”

“他们的孩子也会来。”

“嗯。”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她笑了：“你还会背古文？”

“就会这一句。”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昭昭。”

“嗯？”

“你说，咱们还能种多少年？”

他想了想。

“种到种不动为止。”

“种不动了怎么办？”

“那就坐在花海边，看他们种。”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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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他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准备回去睡觉。

临走前，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花海。

月光下，那些花安静地站着，像无数个小小的守护者。

她忽然想起十四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