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个笑容。
“我活够了。”他说,“但看到你们,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台下有人笑,有人在擦眼泪。
李明远老先生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木台。
没有人扶他,因为他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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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结束后,人们三三两两散去。林小满一个人站在花海中央,看着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顾昭昭走过来,在她旁边站着。
“想什么呢?”
“想李明远老先生那句诗。”林小满说,“‘活的就是这几句话’。”
顾昭昭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花海。
远处,拓真在给妈妈拍照,艾米丽抱着歪耳朵兔坐在长椅上,小悠和苏念蹲在薄荷丛边掐叶子,李明远老先生在和几个年轻人说话,笑得像个孩子。
“这些话,”林小满轻声说,“真的能传下去吗?”
“能。”顾昭昭说,“你看他们。”
她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走吧,”她说,“回家给向日葵浇水。”
他们并肩穿过花海,走向地铁站。
身后的花在晚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说再见,又像在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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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小满照例给窗台上的向日葵浇水。
五年了,这株向日葵换过无数次盆,现在长在一个很大的陶缸里。茎秆有手臂粗,花盘比脸盆还大,每年夏天都会开出金灿灿的花。
她摸了摸花瓣,柔软的,带着太阳的余温。
手机响了。是群消息。
拓真发了照片——他和妈妈在酒店的自拍,背景是窗外的城市夜景。
艾米丽发了歪耳朵兔睡觉的视频,配文“它打呼噜了”。
小悠发了花店的定位,说“明天开门,来喝薄荷茶”。
苏念发了一张照片——她把毛绒猫放在窗台上,旁边是一盆刚发芽的向日葵。
李明远老先生发了一首诗,只有四句: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幸好有你们,
替我接着看。”
林小满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她回复了一个表情包——一朵向日葵。
然后她放下手机,熄了灯,躺在床上。
窗台上的向日葵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花盘微微低垂,像一个沉思的人。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