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叮嘱，讲银杏树下那把刻着“致所有选择成为守护者的人”的长椅。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哭。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妈，我现在很好。”

林小满没有分享故事。她只是说：

“一年前，我是个奶茶店打工妹，觉得人生最大的成就就是调出一杯完美的波波茶。

现在我依然会调波波茶。

但我也会种向日葵，会读九岁女孩写来的英文邮件，会在一只虚拟兔子的设计图上批注‘耳朵可以不对称’。

我没有变成很厉害的人。我只是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然后一起做了些让世界更好一点的小事。”

她顿了顿。

“这比调出完美波波茶更有意思。”

屏幕上的大家笑起来。

窗外的夜很静，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林小满忽然想起周明远写的那个故事，《种星星的人》。

故事里说，有一个女孩，每天晚上爬到屋顶种星星。她把每一颗星星都擦得很亮，然后挂到天上。

有人问她：星星本来就是亮的，为什么要你种？

女孩说：因为我想让它们知道，有人在惦记它们。

林小满现在明白了。

那些虚拟花园里的每一朵花、每一只兔子、每一座桥，都是一颗星星。

它们本来没有生命，但被惦记了，被倾注了善意，就成了夜空中微弱却持久的光。

而种星星的人，不是她一个人。

是拓真，是艾米丽，是小悠，是小雯，是那个设计针线篮猫的女孩，是那个站岗熊的退伍军人，是那个相信吃噩梦精灵的六岁男孩。

是所有在黑暗中依然选择点亮他人的人。

故事分享会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林小满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窗台上的向日葵已经长了十三片叶子，茎秆快有小拇指粗。她摸了摸最大的一片叶子，绒毛轻轻拂过指尖。

手机亮了。

顾昭昭的消息：“今天辛苦了。睡了吗？”

她回复：“还没。看星星。”

窗外其实看不到几颗星，城市的光太亮。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顾昭昭发来一张照片——他用手机对着天空拍的，糊成一团的黑，中间勉强能辨认出一颗小白点。

“金星，”他说，“我妈以前教我的。天刚黑的时候最亮。”

林小满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那颗小白点很孤独，在黑色的背景里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