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时光咖啡厅”还是那家“时光咖啡厅”，但坐在里面的人，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林小满——现在她习惯了这个名字，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中——搅拌着杯子里的奶茶。窗外是2123年秋天的城市景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对面的顾昭昭正在讲一个不好笑的笑话：“...然后那个快递就说，您的包裹已送达，请在虚拟现实设备中查收...客户说我没订东西啊，快递说，这是您三年前的游戏账号，我们终于找到了...”

他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林小满只能礼貌性地扯了扯嘴角。

“你的笑话水平，在游戏里和现实里完全没有进步。”她吐槽。

顾昭昭不以为意：“这说明我人格统一！无论是在虚拟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是那个阳光逗比的快递员！”

确实。过去三个月发生了太多变化，但顾昭昭还是那个顾昭昭。神经链接公司丑闻曝光后，他辞去了快递员的工作，和妹妹顾轻轻一起开了一家小型工作室，专门帮助那些在虚拟现实游戏中受到伤害的玩家。用他的话说：“送快递是送货，现在是送希望，本质一样！”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白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剪了短发，显得更加干练，穿着一身简洁的灰色套装——她现在是一家新成立的“虚拟现实安全监管委员会”的特别顾问。

“抱歉来晚了。”她坐下，点了杯红茶，“刚开完会。好消息：监管部门批准了对神经链接公司的全面整改方案。所有涉及非法实验的高层都被起诉，公司被罚款十五亿，并且必须建立独立的安全监督委员会——我担任委员会的副主席。”

“恭喜。”林小满真诚地说。

白晚微笑：“这要感谢你们所有人。没有那些证据，没有你们的勇气，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白玉棠呢？”顾昭昭问，“她的案子怎么样了？”

白晚的表情严肃了些：“昨天开庭了。她作为关键证人出庭，提供了大量内部证据。检察官建议从轻量刑，但最终判决还要等一周。她自己表示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这是她应得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过去的三个月里，白玉棠一直积极配合调查，不仅指证了张明远和其他公司高层，还帮助监管部门查清了另外两个游戏项目的非法实验。她的悔罪态度诚恳，但法律就是法律。

“她的母亲昨天来找我。”白晚轻声说，“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