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建议,”林晓微笑,“但不要依赖我。就像我当年没有依赖我的太爷爷一样。真正的传承不是复制,是创新。是在古老智慧的根基上,长出新的枝叶。”
她搬到了一个小镇,离那个湖很近。房子不大,有个小花园,她种了很多花,大部分是白色的。每天早晨,她会在花园里喝茶,听鸟叫,感受阳光。
偶尔会有访客:老朋友,年轻的研究者,甚至好奇的陌生人。她总是耐心接待,分享故事,也倾听故事。
“您不觉得孤独吗?”一个年轻记者问。
“怎么会孤独?”林晓指着花园,“这里有花,有鸟,有阳光。而且……”她调出全息屏幕,上面是“光之回响”的实时画面:无数光点在地球、火星、月球、空间站之间流动,每个光点代表一个正在被阅读或分享的故事。
“我随时可以和一百年来的无数人‘在一起’。通过他们的故事,通过他们的记忆。这比物理上的在一起更深刻,因为这是心灵的连接。”
记者若有所思地记录着。
一年后,星尘带着一个难题来找她:“林馆长,我们遇到了一个伦理困境。有个玩家在虚拟世界里‘去世’了——他的意识数据因为技术故障永久丢失了。但他的家人希望用他生前留下的数据,重建一个‘数字替身’。这……可以吗?”
林晓思考了很久。
“让我讲一个故事。”她最终说,“一百年前,我的高祖母苏软软曾经面临类似的问题。张维试图用意识数据创造‘新人类’,她坚决反对,因为那侵犯了人的尊严和独特性。”
“但后来,王雨薇博士用类似的技术帮助瘫痪者恢复运动功能,苏软软全力支持,因为那是为了帮助活着的人更好地生活。”
“区别在哪里?”星尘问。
“在意图,在结果,在尊重。”林晓说,“张维想用技术取代人,王雨薇想用技术帮助人。张维不尊重个体的独特性,王雨薇尊重。”
她看向星尘:“所以你们要问:重建‘数字替身’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帮助活着的人疗愈伤痛,还是为了逃避失去的痛苦?重建后的‘替身’会被如何对待?是作为一个工具,还是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如果逝者有遗愿,他的意愿是什么?”
星尘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们需要和家属深入沟通,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也尊重逝者的可能意愿。而且……‘替身’不能替代真实的哀悼和疗愈过程。”
“对。”林晓微笑,“技术可以辅助疗愈,但不能替代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