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感觉和十年前完全不同。飞机更先进了,保暖服更轻便了,通讯设备也更好了。但冰原还是那个冰原,苍茫,寂静,美得令人心悸。
科考站扩建了,有了更多的建筑和设备。迎接他们的队长是个年轻人,叫杰克,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林女士,顾先生,欢迎。”杰克和他们握手,“情况是这样的:一周前,我们在例行监测中发现球体的表面温度有轻微上升——从接近绝对零度上升到了零下200度左右。虽然还是很冷,但对那个球体来说,这是巨大的变化。”
“内部有活动吗?”苏软软问。
“探测到微弱的信号,但不是之前那种意识波动,而是……更像机械运转的声音。”杰克调出数据,“我们不敢贸然靠近,只在安全距离外做了扫描。”
扫描图显示,球体内部确实有东西在活动——不是生物,更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在重新启动。
“张维知道吗?”顾昭昭问。
“已经通知他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杰克说,“他说他可能知道怎么回事。”
苏软软和顾昭昭对视一眼。张维要来?
几小时后,一架小型飞机降落在科考站。张维走下飞机,穿着厚重的保暖服,看起来更苍老了,但行动还算利索。
“林小姐,顾先生。”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们先去看看数据。”
在监测中心,张维仔细研究了所有的扫描图和数据记录。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是我的错。”最后他说,“十年前我建造这个球体时,设定了多重安全协议。其中一个协议是:如果我的意识消失或长期离线,球体会进入‘再生模式’——尝试重建一个我的意识副本,作为备份。”
“什么?!”杰克震惊,“但你的意识不是……”
“我被捕前确实把意识上传到了球体,但后来被你们摧毁了。”张维说,“球体检测到主体意识消失,启动了再生程序。但因为我后来在监狱里,没有提供足够的意识数据,程序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直到现在……”
“现在怎么了?”
“我的假释期结束,完全自由了。”张维苦笑,“我的意识波动——虽然很微弱——可能被球体检测到了。它以为我‘回来了’,于是重启了再生程序。”
房间里一片沉默。
“能停止吗?”苏软软问。
“可以,但需要进入球体内部,手动关闭核心。”张维说,“不过有个问题:再生程序启动后,球体的防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