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被批准了。

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李明哲做了各种准备。脑部扫描，神经连接测试，心理评估。医生还给他开了一些药物，帮助稳定情绪和增强意识韧性。

他也见了顾小小。

小姑娘红着眼睛，但努力不哭：“李明哲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他摸摸她的头，“我还要喝你做的奶茶呢。”

“那我等你醒，给你调最好喝的。”

实验当天，李明哲躺在特制的医疗床上。周围摆满了仪器，头顶是神经连接头盔。苏软软、王雨薇、周伯通、顾昭昭都站在玻璃窗外，表情凝重。

“最后确认，”主治医生说，“实验过程中，如果你感到任何不适——头痛、眩晕、意识模糊——立刻按手中的紧急按钮。我们会强制中断。”

李明哲握了握手中的按钮，点点头。

“那么，开始。”

头盔启动。熟悉的坠落感，但不是进入游戏，而是进入……他自己的意识深处。

一开始是黑暗。绝对的、虚无的黑暗。

然后，有光出现。不是实体的光，而是记忆的光——破碎的画面在黑暗中闪烁：

小时候骑在父亲肩膀上看烟花。

母亲在厨房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妹妹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

高考前夜，挑灯夜战到凌晨。

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狂喜。

这些是他丢失的记忆。

但它们像老电影，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像在看别人的生活。

然后，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像种子破土，像花朵绽放。一股陌生的数据流从他意识的某个角落涌出，开始蔓延。

那就是张维埋下的“种子”。

数据流很温柔，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记忆碎片。它在寻找什么？李明哲集中精神，感受着。

它在寻找……遗憾。

遗憾。

对了，这就是张维的手段。找到人心中最深的遗憾，然后提供“弥补”的幻觉，作为控制意识的切入点。

李明哲的遗憾是什么？

父母去世时，他在学校考试，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妹妹被迫长大，失去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建筑师——永远搁置。

种子捕捉到了这些遗憾。数据流开始编织幻象：

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