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有关。”

“遗憾？”

“程序会读取玩家的记忆数据，找出他们最遗憾的事——没完成的梦想，没说的道歉，没挽回的错误。”周伯通说，“然后，当玩家在游戏里表现出对这件事的强烈情绪时，标记激活。”

苏软软明白了。张维在利用人性的弱点。

影子出现后，会对玩家说什么？根据唯一一段有音频的记录（一个玩家开了录音功能），影子说的是：

“我可以帮你弥补遗憾。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

然后玩家同意了，就被删除了。

“弥补遗憾？”顾昭昭皱眉，“怎么弥补？删除角色就能弥补现实里的遗憾？”

“也许删除角色只是个开始。”苏软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张维能‘修改’玩家的记忆呢？在数字层面，记忆也是数据。如果他删除了玩家关于遗憾的记忆，或者……植入了‘已经弥补’的虚假记忆……”

那玩家会以为自己真的完成了心愿，会感到满足和释然。

代价是失去游戏角色，甚至可能……现实中的记忆也被篡改。

“这是精神控制。”王雨薇脸色发白，“比单纯的囚禁更可怕。他在改造玩家的认知。”

而且是在玩家“自愿”的情况下。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受害者看起来很普通——他们被选中的原因不是灵魂数据特殊，而是他们有强烈的遗憾，容易被诱惑。

“我们必须关闭许愿池。”苏软软说，“立刻。”

“已经关了。”周伯通说，“但问题不止这个。程序是三个月前植入的——正好是张维被捕的时间。这意味着，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抓，提前布置了后手。”

一个被捕前就启动的计划，现在才慢慢浮出水面。

“还有多少这样的‘定时炸弹’？”顾昭昭问。

没人知道。

游戏太大了，代码太多了，张维经营了七年，可能在任何地方埋下陷阱。

那天晚上，苏软软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受害者的数据。

李明遗憾没在父亲去世前说“我爱你”。

张华遗憾放弃了绘画梦想。

王丽遗憾和最好的朋友闹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遗憾，每个人都有想要弥补的过去。

而张维在利用这些美好的情感，实施他的计划。

多么残忍，多么……精准。

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