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

不是灵界城的街道，也不是现实世界的街道。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奇怪——有些像游戏里的奇幻风格，有些又像现代的写字楼，还有一些像是从不同年代、不同文化中随意拼凑出来的碎片。

天空是淡紫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均匀地洒下来，没有影子。空气里有种淡淡的金属味，像新开的电子产品包装。

她低头看自己。身体还是林小满的样子，穿着奶茶店的工作服，但衣服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分辨率不够高的贴图。

“这里是……哪里？”她喃喃自语。

“欢迎来到‘归档区’。”一个声音回答。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声音。

苏软软转身，看到了一个……人形。

之所以说是人形，因为它只是大致有人的轮廓，但表面是流动的数据流，像水银组成的雕塑，不断变化着形态。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发光的白色光点，像是眼睛。

“你是谁？”苏软软警惕地问。

“我是这里的维护程序，编号A-7。”人形回答，“你可以叫我阿七。这里是意识数据的归档存储区，所有数字化但未被使用的意识都在这里。”

“数字化但未被使用？”苏软软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被采集、转化、存储，但还没有被分配给新的身体或项目。”阿七解释道，“张维博士——或者说教授——把你们放在这里，等待进一步处理。”

苏软软环顾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但两旁的建筑窗户后，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移动。

“那些是……”

“其他归档的意识。”阿七说，“这里目前存储了四百三十七个意识体，你是第四百三十八个。”

四百三十八。

这个数字让苏软软心头一紧。那是已知的失踪玩家人数。

“他们都还……清醒着？”她问。

“不同程度的清醒。”阿七说，“有些意识完整度高的，还能保持自我认知和思考能力。有些完整度低的，已经接近于混沌状态，只剩下一些本能反应。”

它——或者说他——向苏软软走近一步：“你的完整度很高，达到94%。这在归档区很少见。通常只有达到95%以上的意识才会被立即投入使用。”

“投入使用？”苏软软重复这个词，感觉一阵恶心。

“分配给新身体，或者用于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