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躺在ICU里，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的身体。

“我们会救出她的。”苏软软说，“我保证。”

顾昭昭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吗，三天前你跟我说这句话，我会觉得你在安慰我。但现在……我居然真的相信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顾昭昭说，“你看上去柔柔弱弱，整天躺平，但眼睛里有种很可怕的东西——那种一旦决定了什么，就绝不回头的决心。”

苏软软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很久没照镜子了，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晚上十点，月亮升到最高处。

月光透过藏身处的通风口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完美的圆形光斑。周伯通看着那个光斑，低声说：“时间到了。”

三人穿上暗影披风，周伯通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个按钮。房间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另一条向上的通道。

“这条通道通到圣殿的偏殿储藏室。”周伯通说，“从那里可以直通祈福大殿的后台。记住，进入大殿后，我们分头行动——顾昭昭去拖住Dr.陈，我去破坏备用电源系统，苏软软按照原计划参加仪式。”

“如果出现意外呢？”顾昭昭问。

“那就随机应变。”周伯通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我活了六十七年，当了三年逃犯，策划了无数次失败的行动。如果这次再失败……至少我努力过了。”

他拍拍两人的肩膀：“去吧。愿月光指引你们。”

通道比想象中长。苏软软感觉走了至少十分钟，才看到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线。周伯通在墙壁上摸索片刻，找到机关，一块石板缓缓移开。

外面是堆放杂物的储藏室，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熏香混合的气味。透过门缝，能听到远处传来庄严的音乐和隐约的人声。

“祈福仪式已经开始了。”顾昭昭低声说。

三人对视一眼，周伯通先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阴影中。顾昭昭对苏软软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推开储藏室的门。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点着蜡烛，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灵力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圣殿。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祈福大殿比她想象中更大。高高的穹顶上绘着星图，无数蜡烛悬浮在半空，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大殿中央是一个圆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