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花茶，用花房自己种的薄荷和洋甘菊。”

林小雨在花房的藤椅上坐下，接过茶杯时手指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植物在温暖的空气中生长，墙上挂着孩子们画的植物图鉴，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书架，摆着《微光时代》和各种心理健康读物。

“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轻声说。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林小满在他对面坐下。

“更像是...医院？或者心理咨询中心？”林小雨说，“严肃，专业，有很多表格要填。”

林小满笑了：“我们最开始确实在诊所里工作。但后来发现，很多人需要的不是‘治疗’，而是‘生活’——一个可以坐下来喝杯茶的地方，一个可以看到植物生长的地方，一个可以和人随意聊聊天的地方。”

她指了指花房外的奶茶店：“所以我们就建了这个地方。一半是奶茶店，一半是社区空间，中间是花房连接。人们可以因为想喝奶茶走进来，然后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温暖的花园，还有愿意倾听的人。”

林小雨沉默地喝着茶。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能看出他其实很年轻——十年前出事时，他可能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在游戏里被困了五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不是连续五年，是断断续续。我的意识...他们拿我做实验，把我的意识分割成碎片，放在不同的虚拟场景里。”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茶杯：“有时候我是战士，在战场上杀戮；有时候我是受害者，被怨灵追逐；有时候我甚至不是人，是动物，是植物，是虚拟世界里的一个物件...我失去了‘我’的概念。”

顾昭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林小雨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三个月前，我在苏阳医生参与的国际康复项目里醒来。”他继续说，“物理治疗，心理治疗，神经修复...但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谁。我的记忆碎片化了，我的人格不连贯了，我...”

他停顿，努力寻找词汇：“我像一个被打碎的瓷器，虽然被粘起来了，但裂痕还在，而且不知道哪些碎片是我的，哪些是他们在实验中添加的。”

花房里很安静，只有植物生长的声音，隐约可闻。

“然后我看到了你们的书，《微光时代》。”林小雨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书，书页已经翻得很旧，上面有很多笔记和折角，“我在康复中心的图书馆里发现的。一开始只是随便翻翻，但后来...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