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愣住了。白雨婷——游戏里的白棠，现实中的永生科技助理，那个陷害她、最终被捕的“反派”。

“我知道这个电话很冒昧。”白雨婷的母亲声音颤抖着，“但我看了庭审直播，看到了你提交的证据，听到了你的证词。我也去监狱看过雨婷了，她...她让我一定要联系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小满走到花园的僻静角落，轻声说：“您不用道歉，那不是您的错。”

“不，作为母亲，我有责任。”女人的声音哽咽了，“我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异常，没有在她最需要引导的时候给她正确的价值观。我教她要成功，要出人头地，却没有教她善良比成功更重要。”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平复情绪：“雨婷在监狱里参加了一个读书会，读到了一本书，里面有一段话让她痛哭失声。她说想让我把那句话转告你。”

“什么话？”

“‘善良不是软弱的代名词，而是看清所有黑暗后依然选择光明的勇气。’”白雨婷的母亲一字一句地重复，“她说，你在游戏里就是这样。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你也选择了帮助他人，而不是加入争斗。她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

林小满握紧手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原谅白雨婷的罪行——那些罪行需要法律来审判，需要受害者来抉择是否原谅——但她理解了这句话的重量。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她最终说。

“还有一件事。”白雨婷的母亲说，“雨婷在监狱里申请参加了一个职业技能培训项目，学的是糕点制作。她说如果将来有机会，想开一家小小的糕点店，把利润捐给游戏受害者救助基金。她说...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赎罪方式。”

电话挂断后，林小满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花园里的桂花香在晚风中更加浓郁。

顾昭昭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林小满把电话的内容告诉了他。顾昭昭沉默了片刻，说：“你记得周伯通在游戏里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躺平不是放弃，是看清真相。’”顾昭昭重复道，“我想，善良也是如此。不是盲目地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而是看清了人性的复杂和黑暗后，依然选择相信善意的可能性。”

他看着花园里正在互相道别的患者和志愿者：“就像这里的每个人。他们都受过伤，都知道世界有阴暗面，但他们依然选择在这里种花、折纸、照顾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