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折叠的、看起来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展开，递给她。

纸上是用黑色水笔写就的、有些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软软（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在去‘该去的地方’的路上了。

你做到了。圣钥彻底净化，山巅的污染被清除，那些可怜的灵魂得到了解脱（至少，他们最后的气息是安宁的）。‘影’在山巅的力量被连根拔起，那个无面者和几个重要爪牙都湮灭在你的圣光里。白圣女……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入土为安了。

但战斗还没结束。‘影’的根扎得太深，现实世界的网络里，灵界更深的阴影中，肯定还有他们的巢穴和更多的‘熔炉’。我把我们知道的、包括那本日记、齿轮之心的坐标、以及‘影’在现实中可能的一些据点线索，都拷进了U盘。圣钥……它选择留在了你‘身边’（现实中的感应很奇怪，但它确实跟着你的意识回来了），或许只有你能真正掌控它。

我把东西和昏迷的你，交给了我觉得‘应该可信’的人（希望我的直觉没错）。他们是官方的人，能量很大，或许能彻底挖出‘创世科技’这颗毒瘤。

我得走了。我妹妹小星，还需要我带她去更安全、更能让她真正‘醒来’的地方治疗。而且……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和‘影’的余孽，好好算算账。

别来找我。等风平浪静了，等小星醒了，或许……我会来找你讨杯奶茶喝。

保重。

顾昭昭留”

信很短，信息量却极大。顾昭昭还活着，带着顾小星离开了。他把最重要的证据和圣钥托付给了官方（陆青峰他们），自己则选择了继续在暗处行动，清理残余，并寻找彻底治愈妹妹的方法。

苏软软（林小满）放下信纸，久久沉默。心中五味杂陈，有对顾昭昭安危的担忧，有对白晚晚逝去的哀伤，有对圣钥归位的欣慰，也有对前路未卜的茫然。

陆青峰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良久，苏软软（林小满）抬起头，看向他，眼神不再茫然，而是恢复了重生以来惯有的那种平静，只是深处多了一丝疲惫与坚定。

“陆警官，”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关于游戏，关于‘影’，关于那些失踪的人，关于……这把钥匙。”

她指了指证物袋中的圣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陆青峰坐直身体，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