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像一个自然形成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庞大的、仍在运转的、用于观测、计算或维持某种“秩序”的古老机器核心！

终于，他们抵达了核心区域。

眼前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平台，平台由一整块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构成，表面同样蚀刻着密密麻麻、精细到纳米级别的纹路。平台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完全由纯净白光构成的“球体”。

光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极度凝聚、缓慢自转的能量漩涡。它的表面，如同最平静的湖面，清晰地倒映着周围的一切——转动的齿轮、流淌的能量、警惕的他们、昏迷的白晚晚，甚至……苏软软手中那块密钥表面流转的、微弱的七彩光晕，都被一丝不差地映照出来，纤毫毕现。

而在光球的正下方，平台地面上，对应着光球“底部”的位置，摆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框是古朴的青铜，雕刻着星辰与荆棘缠绕的图案，但镜框本身也布满了裂痕。而镜面，更是碎裂成了无数片，大的有巴掌大小，小的如同指甲盖，这些碎片并没有散落，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悬浮在镜框之内，以一种极其复杂、不断缓慢变幻的相对位置，拼凑成一个“完整”但又充满裂痕的镜面。

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飞速闪动的、模糊扭曲的景象——有时是燃烧的城市，有时是哭泣的面容，有时是崩坏的数据流，有时是纯粹的黑暗……无穷无尽，令人头晕目眩。

这面破碎的镜子，与苏软软在初代圣女手札中看到的、关于“破碎之镜”的描述，那种“观照自身与世界之‘理’”、“分化万千之‘相’”的感觉，何其相似！

“这就是……‘破碎之镜’的本体？”顾昭昭声音干涩。

苏软软缓缓走上前，目光在悬浮的光球和地面破碎的镜子之间来回移动。她能感觉到，怀中密钥的温热感和七彩光晕，在此处达到了最强，令牌甚至开始发出极其轻微、如同钟表秒针走动般的“滴答”声，与整个机械空间的“心跳”声隐隐合拍。

她来到破碎的镜子前，蹲下身。镜子的碎片中，无数混乱的景象飞速闪过，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里，赫然映照出了她自己此刻的形象——一个穿着破烂拾荒者服装、面容模糊（账号伪装）、眼神却异常平静的“幽灵”，手中紧握着一块边缘泛着七彩光晕的黯淡令牌。

就在她的倒影与碎片中的景象重合的瞬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