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入口处的手电筒光束,因为刚才的能量冲击而滚落到一旁,光线斜斜地切割着弥漫的烟尘。苏软软靠在冰冷的土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火辣辣的痛,喉头满是血腥味。精神海如同被彻底犁过一遍的冻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木与钝痛,连调动一丝念头都艰难无比。怀中的密钥紧贴着心口,却不再散发任何温度或光芒,沉重得像一块普通的冷铁,那10%的净化金光仿佛从未存在过。
死了吗?她扯了扯嘴角,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
头顶传来急促的、压抑着痛苦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拖拽的摩擦声。紧接着,地窖入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
是顾昭昭。他脸色比下去前更加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是强忍着伤势快速行动的结果。他先是将昏迷的顾小星小心翼翼地放在入口外侧,然后立刻探头向下望来。
当看到靠坐在墙角、满身尘土、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苏软软,以及地窖中央那一片焦黑狼藉、再无匕首和法阵痕迹的景象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软软!”他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再次爬了下来,动作因为焦急和伤痛而显得有些笨拙。他冲到苏软软身边,想要扶她,又怕碰伤她,手停在半空,声音带着颤,“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苏软软勉强抬了抬眼皮,视野里顾昭昭的脸有些模糊。她想摇头,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没死。”
顾昭昭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又提了起来。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气息和精神状态都糟糕到了极点。他又看向她手中那块黯淡无光的密钥,眉头紧锁。
“先上去。”他当机立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苏软软背到背上。苏软软的体重很轻,但此刻却像背负着一座山,每一步都牵动着他自己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顺着通道艰难地爬回上面的仓库。
将苏软软放在垫子上,让她靠着货架,又给依旧昏迷的妹妹盖好毯子,顾昭昭才靠着旁边的箱子滑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从背包里翻出所剩无几的伤药和营养剂,自己胡乱吞下一些,又将一支温和的能量补充剂小心地喂给苏软软。
清凉微甜的液体流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热流,稍稍滋润了干涸的躯壳。苏软软的精神稍微凝聚了一点点。
“下面……干净了。”她哑声说。
顾昭昭点点头,他已经看到了结果。地窖里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