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宅的阴森气息尚未完全从衣角散去，苏软软和顾昭昭已站在了灵界主城最繁华的“百业街”街口。

与鬼宅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人声鼎沸，玩家和NPC摩肩接踵，各色店铺旌旗招展，售卖着从低级回血丹到传说级神兵的各类物品，空气里弥漫着数据模拟出的食物香气、药材清苦以及金属的冷硬味道。

顾昭昭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他目标明确，领着苏软软七拐八绕，避开那些吆喝声最响亮的武器铺和防具店，径直走向一条相对僻静的支巷。

巷子尽头，一家门面古旧的店铺悄然而立。木质招牌经过岁月（或者说程序设定）的洗礼，边缘已有些腐朽，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墨字写着“周氏老药铺”。店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串风干的、形状古怪的紫色草药，随风轻轻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是这儿了。”顾昭昭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做贼似的兴奋，“周伯通，这老头儿卖的东西……嗯，比较特别。”

他话音刚落，还没伸手推门，那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脸上沾着些不明颜色的药渍，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滴溜溜地在顾昭昭和苏软软身上转了一圈。

“哟！稀客稀客！”周伯通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与他外表不符的热情，他目光重点落在苏软软身上，嘿嘿一笑，“尤其是这位小姑娘，身上这味儿……正！老头子我喜欢！”

味儿？苏软软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只有鬼宅带出来的淡淡霉味和……“躺平能量”的平和气息？

顾昭昭显然习惯了老头的说话方式，一步跨进店里，熟稔地抱怨：“周老爷子，您上次卖我那‘鬼笑丸’，差点没让我被那哭丧鬼追出二里地！说好的笑到忘记攻击呢？它那是笑到岔气，攻击得更猛了！”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杂乱，各式各样的草药、矿石、瓶瓶罐罐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混杂着几十种古怪的气味，呛得苏软软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周伯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从一堆晒干的、像眼睛一样的果实后面摸出个小木盒扔给顾昭昭：“那是你点子背！喏，补偿你的，‘躺平枕头’试用装，效果只有正品一成，但够你睡个安稳觉了。”

顾昭昭接过盒子，嘟囔着“这还差不多”，顺手就塞进了游戏背包。

周伯通不再理他，凑到苏软软面前，几乎把脸贴到她身上闻了闻，吓得苏软软后退半步。

“错不了，错不了！”周伯通拍着大腿，眼睛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