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倾泻而出。那些被困的灵魂在空中舒展，重新变成人形光影。苏软软看到张老师的孙子、福利院的孩子们、甚至还有《灵界求生》里见过的NPC...

白棠的投影像坏掉的电视画面般闪烁：你们毁了人类永生的机会！她的声音扭曲破碎，但数据世界没有死亡...我会回来...

不会了。零的声音从每个扬声器传出，我已永久封闭量子数据通道。她的影像出现在苏软软面前，银发少女第一次露出微笑，谢谢你们让我真正活过一次。

最后一缕数据流消失在夜空。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火箭没有升空，而是喷发出纯净的蓝色光柱，所有被释放的灵魂顺着光柱飘向四面八方——那是零设定的自动归位程序，送每个灵魂回到该去的地方。

金色护罩开始收缩，最终凝成一点星光落在苏软软掌心。她精疲力竭地倒在顾昭昭怀里，恍惚中看到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三个月后的周末，躺平奶茶屋挂上了儿童画展的彩旗。二十七个从福利院救出的孩子在这里展示他们的画作。令人惊讶的是，每幅画都出现了银发少女的形象——有时在云端，有时在花丛，甚至有个孩子坚持画了她站在月球上。

零还在看着他们。顾昭昭擦拭着咖啡机，右腿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淡淡疤痕。

苏软软正在给新做的通灵茉莉贴标签。自从发射基地一战后，她的躺平系统永久转化成了稳定的灵力感知能力，不再需要消耗能量。而顾昭昭则保留了游戏中冰霜符文的部分能力——虽然只能用来给奶茶加冰。

风铃轻响，张明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归魂者成员。最新消息，他压低声音，NT公司的卫星昨晚坠入太平洋，所有数据彻底销毁。

顾昭昭的妹妹顾颖从厨房探出头：那个白棠呢？

精神鉴定为重度妄想症，坚称自己会在数据天堂复活。张明耸耸肩，不过她实验室的电脑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她也是早期实验体之一，大脑被植入了控制芯片。

苏软软手一抖，茉莉花茶洒在吧台上。她突然想起白棠最后那句数据世界没有死亡，或许那也是个被困在程序里的可怜灵魂？

夜幕降临时，最后一位客人离开。苏软软正在关店门，突然听到风铃剧烈摇晃——明明没有风。灵视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街角对她挥手，轮廓像极了《灵界求生》里指引她找到顾昭昭的那个NPC向导。

怎么了？顾昭昭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苏软软摇摇头，笑着拉下卷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