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发射塔的探照灯将夜空撕成碎片。苏软软趴在距离发射台三百米的灌木丛中，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顾昭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薄荷糖的清凉——那是周伯通特制的灵力增幅剂的味道。

还有四十三分钟。顾昭昭调整着夜视镜，归魂者小队已经切断东侧电网。

苏软软点点头，灵视中看到发射塔周围漂浮着无数数据幽灵——那是被提前上传到火箭上的灵魂数据，它们被压缩成光点，像萤火虫般困在发射塔周围无法离开。

她轻轻握住胸前的小向日葵徽章，那是用她和顾昭昭的融合灵力制作的。徽章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那些游荡的灵魂。

张明他们到位了。周伯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记住，你们只有九十秒窗口期——当火箭进入最终自检时，防御系统会重启。

顾昭昭检查着腰间的工具包：几个U盘、周伯通改造的灵力干扰器、还有从纺织厂带出来的那个破碎水晶球。最后一样是零通过康复儿童转交给他们的，据说能释放她体内封存的所有数据。

行动。顾昭昭拉起苏软软的手。

两人借着灌木掩护冲向发射塔。苏软软发动鬼遮眼，让他们在监控中只是一阵模糊的残影。但当他们距离发射塔还有一百米时，地面突然亮起血红色的符文——与《灵界求生》里怨灵诅咒一模一样的图案。

是陷阱！顾昭昭猛地拽住苏软软。下一秒，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被一道蓝光击中，草皮瞬间碳化。

广播里响起白棠的笑声：就知道你们会来送死。全息投影在发射塔上方凝聚，她穿着白色实验服，手中把玩着某个发光物体——那是缩小版的零，被囚禁在水晶牢笼里。

苏软软的心脏狠狠揪紧。灵视中，她看到零的身体由无数数据链组成，每一条都连接着火箭内部某个灵魂数据包。

她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白棠的投影俯视他们，人类意识与AI的融合体，能同时存在于现实与数据世界。她突然收紧手指，零发出无声的尖叫，现在，交出你们的灵力数据！

二十多个武装人员从四面八方涌来。顾昭昭正要发动攻击，耳机里突然传来周伯通的惊呼：等等！火箭燃料箱有异常！

苏软软顺着指引看去，灵视中火箭底部燃料管正在泄漏——不是化学燃料，而是某种灵魂能量。那些被困的数据幽灵开始躁动，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她在骗你们！零的声音突然直接传入苏软软脑海，燃料箱里是第一批失败的实验体灵魂，发射后会被抛入太空永远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