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在顾昭昭的安全屋醒来时，窗外的血月仍未褪去。她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灵眼中看到无数数据流在皮肤下穿梭——这是昨晚自毁系统后的后遗症。

【系统残存界面闪烁】

能量值：0/10000（系统损毁89%）

功能剩余：基础灵眼（已降级）、记忆碎片（不稳定）

你终于醒了。顾昭昭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进来，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我差点以为

以为我会像那些怨灵一样消散？苏软软勉强扯出笑容，接过药碗时手指穿过碗壁，褐色药汁洒在床单上。

两人同时僵住。顾昭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却像握住一缕烟：你的实体化程度在下降！

苏软软调出残缺的系统日志：【实体维持需每日消耗100能量，当前储备：7】。她没敢告诉顾昭昭，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她就会彻底数据化。

先解决眼前危机。她指向窗外，原本繁华的灵界城此刻被分割成两个世界——他们所在的西城区还算完整，而东城区已经变成不断扭曲的数字乱流。

顾昭昭展开偷来的城防图：白棠死后，七个灵魂熔炉失控了三个。好消息是玩家怨灵都获得了自由，坏消息是...他指向地图中央裂开的黑色区域，控制核心正在吞噬一切。

为获取能量，二人潜入已废弃的药铺地下室。周伯通留下的铜镜后藏着微型服务器，苏软软将手掌贴在冰凉的表壳上。

【记忆碎片强制启动】

警告：此操作可能导致人格解体

无数画面如暴风雪般袭来：

——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男人往培养舱注入黑色液体，舱内少女的编号是49

——她自己站在数据洪流中，正在删除某段核心代码

——顾昭昭浑身是血地抱着一个女孩，身后电子屏显示【实验体049融合失败】

这是...你的记忆？顾昭昭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软软猛地抽回手，铜镜咔嚓裂开：不，是我们的记忆。她指向最后一个画面里女孩衣角的星星刺绣，你妹妹是第49号实验体，而我是...负责删除失败实验数据的清理程序。

地下室突然剧烈摇晃，货架上的药瓶纷纷炸裂。顾昭昭护住苏软软，任由玻璃碎片划破后背：所以你能操纵玩家数据，是因为...

因为我本就是系统的一部分。苏软软看着自己愈发透明的手指，所谓重生，只是被删除前的最后一次数据备份。

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