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枪声骤停！

硝烟弥漫，血腥味刺鼻。茶餐厅内一片狼藉，如同被龙卷风蹂躏过。地上满是黄澄澄的弹壳、碎裂的陶瓷、玻璃渣、翻倒的桌椅，以及呻吟的伤员和几具不再动弹的身体。

封于修冰冷的眼神扫过勇场，确认压制效果达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对着耳麦低吼一声：“撤！”

五名悍匪如同幽灵般，迅速从破碎的窗口鱼贯而出，动作干脆利落。外面传来面包车引擎粗暴的咆哮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迅速远去，消失在混乱的夜色中。

死寂！

茶餐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和墙上挂钟指针“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此刻显得无比清晰。

吴安祖缓缓放下一直端在手中的茶杯。那茶杯的杯底，不知何时已被一颗流弹精准地削去，切口平滑。

茶水早已漏光，只剩下一个残缺的杯壁被他稳稳捏在指间。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只是邻桌打翻了一个茶杯。

他从容地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几位堂主，最后定格在墙壁上那面布满弹孔、但指针仍在顽强走动的石英钟上。

“各位老大，”

吴安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刚才我好像说过，给你们十分钟，带着你们的人，滚出西贡。”他抬起手，指向那面残破的石英钟，“现在，还剩八分钟。”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此刻，他们才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个令人头皮发炸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这些悍匪……是吴安祖的人！是他安排的！

他不仅敢公然召集数千人晒马挑战规矩，还敢指使枪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包括堂主在内的所有人扫射！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是对整个江湖秩序的彻底践踏和蔑视！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无法无天的疯子！

何勇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他死死盯着吴安祖，眼中是惊惧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吴安祖！你…你够种！今天这事，我们东星记下了！不死不休！”

大飞也哆嗦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等着！大D哥不会放过你的！和联胜也容不下你这种破坏规矩的疯子！”

丧狗和白头佬等人更是话都不敢多说，眼神怨毒却又带着深深的忌惮，互相搀扶着，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