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在凝重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灰败。他身后的四大名捕更是神色各异：冷血没有任何表情，铁手眉头拧成了疙瘩，追命收起了玩世不恭，眼中只剩下复杂与震动。

而无情，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向了府邸之外喧闹的街市——那里，是辛弃疾口中活生生的“民心”所在，是龙汉勃勃生机的源泉，无声地印证着辛弃疾掷地有声的每一个字！

就在这时，范仲淹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愤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诸葛正我已然哑口无言的心上：

“诸葛小花！你且抬头看看！”范仲淹猛地指向窗外龙渊都巍峨的宫城方向，“看看那十丈的玄青城墙！那是龙汉的脊梁！看看那宽阔的青石大道！那是龙汉的气魄！再看看这市井的烟火，听听这鼎沸的人声！

那是龙汉的生命力！这一切，是大宋给的？笑话！这是龙汉军民，一刀一枪，一砖一瓦，从尸山血海里挣出来的！是用契丹人、女真人的血，用我们自己兄弟的血，硬生生浇灌出来的！”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目光如电般刺向诸葛正我：“你口口声声归附大宋，共享太平？好一个‘共享’！我且问你，若龙汉归宋，以你朝那赵官家的脾性，听信蔡京、童贯之流谗言，猜忌边将，重文抑武，克扣粮饷，处处掣肘，我龙汉三十万虎狼之师，还能保有今日之锐气？

还能如臂使指，御敌于国门之外？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北地屏障，便会被你汴梁那些只知风花雪月、党同伐异的衮衮诸公，蛀蚀成筛子！

届时，金兵铁蹄再度南下，是你那汴梁禁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能挡？还是被你们自己人抽筋剔骨、元气大伤的龙汉残兵能挡？！”

范仲淹的唾沫几乎要喷到诸葛正我脸上，话语中的鄙夷和愤怒如同实质：“你大宋的‘富庶’？哼！不过是民脂民膏堆砌的虚假繁荣！冗官冗费，苛捐杂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那富庶的汴梁，歌舞升平之下，藏了多少污秽与不公？！

我龙汉初立，百废待兴，然军民同心，法令清明，吏治虽简，却无贪墨横行！百姓虽苦，却看得到希望！

你拿大宋那臃肿腐朽的‘富庶’来支撑龙汉？怕不是引狼入室，将龙汉这刚刚焕发生机的幼苗，也拖入你们那积重难返的泥潭！

诸葛正我，你也是明白人，你扪心自问，若龙汉归宋，是福是祸？是保境安民，还是自毁长城，将这千万军民再次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