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距离县城不远处的高坡之上,死寂无声,唯有夜风卷起细微沙尘,刮过一片令人窒息的乌黑。
一百余骑,如钢铁浇筑的雕塑,凝固在坡顶。他们身披的乌黑重甲并非寻常铁器,甲片层叠如龙鳞,边缘打磨得锋锐异常,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寒光,仿佛吸尽了周遭所有光线。
甲胄上凝固着深褐色的陈旧血渍,无声诉说着无数次血与火的淬炼。
骑兵们身形挺拔如枪,面容隐藏在狰狞的兽面覆甲之下,只余下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穿透面甲的缝隙,漠然俯瞰着坡下灯火阑珊的县城。
没有一丝杂音,没有一丝晃动,只有一股凝聚成实质的肃杀铁血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之上,连风都仿佛绕道而行。
然而,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胯下的坐骑。
那不是凡俗世界的马匹。那是一头头足有两人高的恐怖异兽!它们以粗壮的后肢人立而起,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覆盖着粗糙如砂砾的暗沉鳞甲。
前肢则是一对比例夸张、末端生着弯钩般利爪的巨臂,此刻微微垂落,爪尖轻易地抠进坚硬的冻土。
狰狞的头颅硕大无比,布满骨刺,血盆大口微微咧开,露出匕首般交错参差的森白利齿,黏稠的涎水顺着齿缝滴落,在冰冷的空气中拉出细长的银丝。
“吼吼吼~~”
低沉的、源自胸腔深处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如同滚雷在兽群中酝酿,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黄光的竖瞳,充满了纯粹、原始的暴戾与嗜血,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足以让最凶悍的猛兽夹尾而逃。
“吼——!”
就在这片压抑的静默中,一声格外暴烈、震人心魄的咆哮陡然炸响!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坡顶的死寂。
声音的源头,是阵列最前端那只最为庞大的异兽。
它比其他同类高出整整一截,肩胛和脊背上凸起的骨刺如同丛生的荆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狰狞的兽首每一次低吼,都喷吐出带着硫磺气息的白雾。
而立于这恐怖巨兽脊背之上的,正是那身披乌黑龙纹铠甲的少年主将。
他的铠甲样式更为精炼华贵,龙纹盘绕,关节处覆盖着打磨得如同镜面的暗金护甲,与坐骑的凶暴形成一种奇异而慑人的和谐。
少年身形挺拔如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一柄造型奇古的长刀刀柄上。
听到坐骑的咆哮,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动作沉稳有力,如同山岳移动。那只覆盖着乌金手甲的手掌,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