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战马的嘶鸣……这些声音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属于燕云十六州的绝望挽歌。
天光渐暗,暮色四合。这片曾经丰饶的土地,此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幸存的百姓蜷缩在勉强能遮蔽风寒的角落,紧紧抱住仅有的亲人或仅剩的一点干粮,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未知的黎明。
那黎明,或许带来的是新的掠夺,或许是最终的毁灭。希望?那早已是比黄金还要奢侈的幻梦。
在这片宋人的地狱,异族角逐的“乐土”之上,只有沉重的苦难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个活着的灵魂。
夜风吹过旷野,呜咽如泣,仿佛大地本身也在为这片浸满血泪的土地恸哭。
远处,又隐约传来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在每一个紧绷的心弦上,预示着新一轮的灾难即将降临……
一个婴儿微弱的啼哭在死寂的夜里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被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只剩下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在无边夜色中无声地弥漫,比任何血腥的屠戮更令人心胆俱裂。黑暗,吞噬了一切。
这里是一片被大宋遗忘的历史,也是一片人间炼狱。
“哇,这里怎么比我们那边还可怕,咋死了这么多人呢?”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轮胎的响声,和马蹄声走进这如同残垣断壁一样的小县城。
周围的百姓见状,都纷纷躲进破旧的房子,对于走进来的马车,有着好奇、惊惧、恐惧等等复杂的眼神,而更多的则是麻目。
“阿姐,你给我闭嘴。”一个大约十八岁左右的少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转向旁边的俏脸冰冷,一头齐肩短发的女子问道:“雪姐,据不良人的信息,这应该就是大宋的燕云十六州了。”
而这三人正是《不良人》中的姬如雪和莹勾阿姐,还有骆小北。
这三人既所以跑到燕云十六州,也是因为被追杀,一路逃跑,不知不觉的跑到这距离大唐五千多里地的燕云十六州。
“啥!?燕云十六州,不行,跑这么远,我怎么找我弟咧,瓜娃子赶紧给俺回大唐,我要回去找我弟。”一听跑了这么远,不等姬如雪说话,阿姐便率先不干了。
要知道她可是还要找她弟的,跑这么远,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弟啊。
听到又开始咋咋呼呼的阿姐,骆小北没有管她,而是看着姬如雪,看她有什么打算。
这段时间他也熟悉阿姐的性格了,有些神经兮兮的,只要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