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木婉清轻轻挣脱钟灵的怀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禅房。晨雾笼罩着天龙寺,给古老的建筑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回荡着昨夜的种种——钟灵的身世、甘宝宝的话语、自己对师父与段正淳关系的猜测
转过一处回廊,木婉清看到本因方丈正在庭院中打坐。老僧双目微闭,面容平和,似乎与周围的晨雾融为一体。她本想悄悄离开,本因却睁开了眼睛。
木施主,起得真早。方丈的声音温和如春风。
木婉清合十行礼:打扰大师清修了。
本因示意她坐在对面的石凳上:老衲观施主眉间有郁结之色,可是有心事?
木婉清犹豫片刻,突然问道:大师可认识家师秦红棉?
本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修罗刀秦女侠?有过几面之缘。她年轻时曾在天龙寺住过一段时日。
木婉清心头一跳:什么时候?
约莫...十八九年前吧。本因若有所思,那时她还不是修罗刀,只是个性格刚烈的年轻女子。
木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为何来天龙寺?
本因深深看了她一眼:秦女侠当时身怀六甲,来寺中静养。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木婉清。她今年十七岁,师父在天龙寺时怀的孩子...难道就是...
本因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轻叹一声:木施主,有些事强求不得答案,时候到了自会明白。
木婉清猛地站起:大师知道我的身世?
老衲只是个出家人,不过问红尘中事。本因双手合十,只是秦女侠当年离开时,曾留下一封信,嘱托老衲若有一天她的弟子来问,便交给她。
木婉清的心跳如鼓:信在哪里?
本因起身:随老衲来。
方丈领着木婉清穿过几重院落,来到藏经阁后的一间静室。他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封,递给木婉清。
信封上写着吾徒婉清亲启六个娟秀的字迹,确是师父秦红棉的手笔。木婉清的手微微发抖,竟一时不敢拆开。
施主可在此静阅,老衲先行告退。本因体贴地退出静室,轻轻带上门。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里面是两页已经发黄的信纸,师父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婉清吾徒: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为师本想将此秘密带入坟墓,但思来想去,你有权知道真相。
你非我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