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朱祐樘逮着张猛问:“吐鲁番那拨人老实不?”
郑千抢话:“跟土包子进城似的,见啥都瞅!”
“你闭嘴!”朱祐樘瞪他一眼。
张猛说:“都惊着了,没想到能这么顺溜进来。”
朱祐樘叮嘱:“让他们老实待着,别瞎逛。明儿我得会会孙镗,他指不定骂我多少回了。”
郑千梗脖子:“他敢!”
朱祐樘白他一眼:“王力,这阵子辛苦大伙儿了,明儿让厨房整点儿硬菜,喝酒管够!”
次日一早,庄子里杀鸡宰羊热闹翻天。
吐鲁番骑兵普勃齐瞅着冒热气的锅子直咽口水:“公子,这儿比咱部落舒坦多了!”
朱祐樘笑:“舒坦就待着,别乱跑。肃州卫守将孙镗可不是吃素的,撞上麻烦。”
普勃齐忙点头:“明白!咱就在这儿当鹌鹑!”
朱祐樘正准备出门,月宁抱着白小白扒车门:“哥我也要去!”
“得,小祖宗上车!”他无奈扶额。
到了肃州卫卫城最大的酒楼,朱祐樘刚点完菜,就见一熟人风风火火闯进来——
“哟,这不是朱公子吗?咋有空来卫城?”
朱祐樘挑眉:“嘿,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您这是……专门堵我呢?”
来人搓搓手笑:“可不就是奔您来的!咱明人不说暗话……”
……
“老哥哥突然来,打扰了哈,还望公子别介意。”
朱祐樘瞅着眼前这人直发懵。
这人他不认识,但名字熟啊,陈定安,肃州卫同知。
咋自己刚到肃州卫,这人就找上门了?
关键是,在肃州卫除了孙镗,不该有人知道他身份啊!
“你认识我?”朱祐樘眨巴着眼问。
陈定安赔笑:“不认识不认识,我这当官几十年,连京城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有意思。”朱祐樘乐了,这人明显知道他身份啊!挥挥手喊,“李家大郎,你们先去外头垫垫肚子,我跟这位父母官唠唠嗑。”
等人都出去了,朱祐樘冲王力使眼色,王力秒懂,带着俩随从往雅间门口一站,把门给守上了。
屋里就剩朱祐樘、月宁、郑千几个人,他直接开门见山:“说吧,谁泄的底?孙镗?”
陈定安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就猜了个八成,这下直接实锤了!
但混官场这么多年,城府还是有的,赶紧打哈哈:“没人说没人说,就是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