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总兵孙镗愁眉苦脸:“陛下让我去肃州卫当统军,这是啥意思?难不成又要打吐鲁番?可刚打完鞑靼啊!”
张懋抠着牙花子乐:“你俩傻啦?肃州卫挨着西域,太子说要去西域,可瓦剌和吐鲁番跟俩门神似的堵着道,就凭太子带的那二十来号人,能凿穿谁?依我看啊,陛下这是给太子铺路呢!”
赵辅点头:“前儿个陛下刚把马齐贤提去肃州卫当州判,现在又把老孙派去,指定是让太子在肃州卫落脚。再说老孙往肃州卫一蹲,太子在那儿能有啥危险?”
孙镗一拍大腿:“合着陛下这是怕太子路上吃亏,提前找自家人护着?早说啊!我还以为要去啃硬骨头呢!”
张懋斜他一眼:“你懂个屁!太子在大殿上把话说得震天响,真要硬着头皮往西闯,那不是送人头嘛?现在在肃州卫猫着,既能堵悠悠众口,又能攒实力,多精明的招儿!”
三人正唠得热闹,突然听见外头小厮喊:“报——太子在虎头山剿匪大捷,正往肃州卫赶呢!”
仨人对视一眼,孙镗憋出句:“感情太子这是先拿土匪练手呢?得,这下肃州卫那帮人该知道,咱们太子可不是吃素的!”
张懋哈哈大笑:“吃素?就太子那脾气,怕是连肉带骨头都得嚼吧嚼吧咽了!走,回头咱们备点好酒,等太子到肃州卫,好好给他接接风!”
……
腊月廿八,孙镗正收拾包袱准备去肃州卫当统军,朱祐樘一伙人可算晃悠到肃州卫卫了。
早在从岷州出发时,李谦那拨人就提前开溜,这会儿正跟望夫石似的在城门口杵着。
朱祐樘一掀马车帘子下来,李谦立马弯腰赔笑:“公子,庄子已精装修完毕,拎包入住!”
其实这一路他跟张永没少嘀咕,猜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位“大少爷”竟是当今太子爷。
朱祐樘点头:“坐车坐得屁股都快磨出茧子,下来遛遛弯。”
话音刚落,月宁跟李花俩小祖宗跟窜天猴似的蹦下车——这一个月憋得快长毛了,好在马车改装过,不然一千多里路能把人颠成碎渣。
李谦边溜达边汇报:“按您老指示,在肃州卫西城外十里置了套学区房——呸,庄子。您是想进城逛街,还是直接回村儿?”
朱祐樘摆手:“回村儿吧。”
他对卫城没啥兴趣,主要是带了百来号人,搁城里太扎眼,城外清净,方便搞小动作。
车队停下时,路过的老乡跟看猴似的直瞅。
肃州卫这小破地儿,全城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