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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族这伙人简直拧巴到家了!”老李翘着腿啃烧饼,“嘴上喊着‘士农工商’排排坐,转头自个儿成了大明最大的倒爷!就说那河州卫马家,明面上喊‘抵制奸商’,背地里五个最大粮贩子四个姓马!”
“为啥非把商人踩脚底下?”老张往茶碗里丢俩炒豆子,“还不是怕买卖人有钱了跟朝廷掰手腕!昨儿马家大当家马浩把卖粮的、倒腾车马的全喊家里,跟菜市场似的咋呼:‘太子那小年轻来河州卫了,都给我把裤腰带勒紧咯!’”
“咋勒紧?”老王凑过来,“他们粮铺现在玩邪乎的,只卖十斤八斤零头,想凑够一万斤粮食?得让太子的人跟蚂蚁搬家似的买一千回!”
“听说马家当官的马齐贤,昨儿在竹林让太子怼得脑壳疼。”老李压低声音,“太子说‘风可进雨可进,皇子不可进’,把马齐贤整得直抓后脑勺:‘这是说我家院墙比皇宫还结实?’”
另一边,张猛一头汗跑进了院子:“公子!那帮尾巴又跟上来了!”
朱祐樘头都没抬,正给月宁往纸上按手印:“甭搭理,当他们遛狗呢。对了,去打听下河州卫小老板们,是不是让马家挤兑得快喝西北风了?”
月宁扭扭捏捏拽他袖子:“哥,手按纸上怪脏的……”
“怕啥!”朱祐樘把自个儿黑手往纸上一盖,“看哥的!等会儿给你变个白手套出来!再弄件雪狐狸毛披风,让你美得跟年画娃娃似的!”
春花端着炭炉进来,瞅见月宁满手黑炭,嗷唠一嗓子:“我的小祖宗!这要在宫里早被嬷嬷打手心了!”
“得了吧你!”朱祐樘挥挥手,“在这儿听我的!给月宁做手套,用最白的皮子,缝上小花!再给哥来一双,省得骑马冻得打颤——到时候挥马鞭‘啪’一下,准把马家老狐狸吓出尿!”
正说着,门外小厮咋呼:“报——工匠都带来了!就是……”他挠挠头,“听说给太子干活,吓得直哆嗦,有俩鞋都跑丢了!”
朱祐樘乐了:“哆嗦啥?又不是砍头!告诉他们,跟着哥干,一人发双皮手套——比马家粮铺老板娘的胭脂还鲜亮!”
月宁趴在桌上看画手套样儿,忽然拽他袖子:“哥,马家不让买粮食咋办?”
“放心!”朱祐樘捏捏她小脸,“他们不卖咱就自己造!等哥把羊毛纺成线,棉花做成布,整个‘朱祐樘牌’皮手套——嘿,到时候全京城达官贵人都得排队求咱!马家那俩破粮铺?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窗外风呼呼吹,屋里炭炉烧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