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动着陈年普洱的苦涩气息。
林耀东指尖摩挲着茶盏,听着二房代表絮絮叨叨陈述海外订单损失,指节突然收紧,青瓷茶盏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
“够了!”茶盏轰然碎裂在青砖地面,瓷片飞溅间,林耀东猛地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淬毒刀锋,“这里是星聚堂,不是菜市场!”
三房的年轻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唯有林宗辉双手抱胸,指尖在袖口若有若无地敲击。
林耀东扫过众人瑟缩的表情,冷笑一声:“十年前塔寨是什么光景?烂泥糊墙的危房,姑娘们为了一袋米就能卖身!现在呢?”
他猛地扯开领带,脖颈青筋暴起,“你们开着百万豪车,住着带泳池的别墅,却跑来跟我说利益分配?”
有人羞愧地低下头,也有人撇着嘴小声嘟囔。
林耀东抓起桌上的账本狠狠甩在地上:“看看这些数字!去年光是销往欧洲的货,就够你们三代人吃喝不愁!现在出点小问题,就想着拆台?”
林宗辉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东叔,林胜文的账还没算清,三房上个月的分成……”
“三房上个月的损失,我会双倍补上!”林耀东一脚踢翻椅子,震得满堂瓷器嗡嗡作响,“但要是谁敢再提货款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场逼宫闹剧以林耀东的雷霆之怒收场,众人散去时,檐角铜铃在夜风里摇晃出细碎声响。
林耀东独自站在星聚堂天井,望着头顶巴掌大的夜空,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他带着几个兄弟偷运第一车货时,也是这样狭小的天空。
那时的塔寨像块捂不热的冷铁,而如今……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用毒品堆砌的王国,竟比当年的冷铁更难掌控。
祠堂的烛火在雨夜中明明灭灭,林耀东正对着列祖列宗牌位出神,青砖地面突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祁同伟撑着黑伞立在祠堂门槛前,雨水顺着伞骨坠成珠帘:
“林主任好雅兴,雨夜还来祭祖?”
林耀东脊背瞬间绷紧,缓缓转身时已换上虚伪的笑:“祁队长这是查案查到祠堂来了?”
祁同伟收伞走进祠堂,靴底碾过积水的声音格外刺耳:“听说最近法国那边的货出了点‘意外’?1.5吨冰毒,够枪毙好几回了吧?”
烛火猛地跳动,林耀东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祁队长说话可要讲证据,空口白牙就想栽赃?”
“证据?”祁同伟凑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