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祁同伟意味深长地说，“林耀东的权威，建立在金钱之上。只要断了他的财路，塔寨内部自然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李飞攥着半截被揉皱的审讯记录，指节泛白：“那视频明明能成为扳倒林耀东的铁证，我们为什么不拼尽全力去找？”

他盯着祁同伟，目光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祁同伟靠在斑驳的砖墙上，点燃一支烟，青灰色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你以为视频里受贿三百万的是谁？是东山市刑侦大队大队长。”

他故意将“大队长”三个字咬得极重，“就算你拿到视频曝光出去，最多也只能扳倒一个大队长。林耀东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动了他，就像拔起一棵大树，树根牵扯的可不止是泥土。”

李飞瞳孔骤缩：“你是说......”

“我们就算倾尽全力去找，也未必能比林耀东的人先拿到手。”祁同伟弹了弹烟灰，火星溅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有些证据，没到手反而更有用。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林耀东和他那些‘保护伞’的头上，让他们寝食难安。”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那个视频，就是加速塔寨内部腐朽的催化剂。你想想，林耀东能容忍有人手里握着随时可能毁掉他的东西？他和手下之间，那些所谓的‘自己人’，心里能不犯嘀咕？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种猜忌、这种裂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等塔寨内部千疮百孔，林耀东失去了支撑，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垮台。”

李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执着的方向或许错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

“干缉毒，哪有不冒险的？”祁同伟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师父。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风险就越大。还有你的那个搭档......”

他冷哼一声，“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想起林胜文的死与泄密有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然而，命运总是残酷的。

没过多久，宋扬就因为他的易怒冲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当李飞在一片荒地里发现宋扬冰冷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而更糟糕的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成了杀害宋扬的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