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河的皮鞋尖碾过台边缘散落的碎纸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死寂的礼堂里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钢针,直直钉在梁群峰脸上:
某些人啊,官当久了,连功臣和庸才都分不清了?
梁群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藏在背后的双手握成拳头。
作为汉东省主管政法的实权人物,他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
骆组长这话说得蹊跷,他咬着后槽牙挤出笑容,汉东的人事安排,向来是组织程序...
程序?骆山河突然将文件夹狠狠拍在桌上,震得麦克风支架剧烈摇晃,祁同伟深入毒巢七十二小时,九死一生带回制毒配方,结果就给个三等功?这是程序,还是笑话?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整个礼堂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赵立春坐在一旁,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镜片后的目光却冷得像冰。
梁群峰余光瞥见这一幕,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突然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救场,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围剿。
梁书记,赵立春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令人心悸,听说你要把祁同伟调去乡镇司法所?
他转动着杯盖,金属摩擦声一下下敲击着梁群峰的神经,这安排,是你个人意见,还是组织决定?
梁群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他死死攥住西装裤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此刻他终于明白,骆山河这只外来虎看似在为祁同伟撑腰,实则是把他当成了向赵立春递投名状的敲门砖。
更要命的是,赵立春显然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等一个能彻底扳倒他这棵汉东老树的把柄。
赵书记,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误会?骆山河突然冷笑打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红头文件,看看这个!帝都对此次行动的评定结果!
他扬了扬文件,语气充满嘲讽,祁同伟、李维民,记一等功!授予孤鹰岭战神荣誉称号!
礼堂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祁同伟站在台下,望着骆山河手中那抹鲜艳的红,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毒巢里震耳欲聋的枪声。
他摸了摸腹部还未愈合的伤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
等等!梁群峰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却被赵立春抬手制止。
只见赵立春接过骆山河递来的名单,清了清嗓子:现在,由我宣布其他表彰决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屏息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