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听不见。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昏黄的煤油灯光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探出头来。
祁同伟瞳孔猛地收缩——这张布满皱纹的脸,赫然是他记忆深处,曾在暴雨夜收留过被毒贩追杀的自己的恩人!
“老人家,我是缉毒警察……”祁同伟晃了晃藏在袖口的半截证件,眼前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老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布满老茧的手掌感受到一片黏腻温热:“孩子,你这是中枪了!”
不等祁同伟再说什么,老者已经将他半拖半拽地拉进屋内。
昏暗的灯光下,老者看着祁同伟肩头狰狞的伤口,眉头皱成了一团:
“躲好!”
他迅速拿起墙角的铁锹冲出门去,借着月光仔细掩埋祁同伟留下的血迹,又折了些树枝将痕迹扫得一干二净。
祁同伟靠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垛上,紧绷了整整三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听见老者在灶台前忙碌的声音,混着柴火噼啪的轻响,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雨夜。
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老者端着一碗热汤朝自己走来。
不知睡了多久,祁同伟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
肩头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洁白的布条上渗出星星点点的血渍。
床边的小桌上摆着几个烤得金黄的红薯和一碗野菜粥,热气腾腾地氤氲着诱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