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中象牙笏板直指朱祐樘,“西南战事吃紧,漕粮半数充作军饷,你却在此胡说什么酿酒治伤...”
朱祐樘望着万安补服上的仙鹤纹样,忽然想起眼前这位阁老,正是士林领袖。
他深吸一口气,瞥见龙椅上父亲微蹙的眉峰,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万大人容禀。”他向前半步,蟒袍下摆扫过金砖,“敢问成化元年,荆襄流民百万,饿殍遍野,可曾是本宫克扣赈粮?去年两广叛乱,军需紧缺,可曾是本宫私吞赋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梁上雀鸟扑棱乱飞。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六皇子朱祐椋把玩折扇的手指骤然收紧,五皇子朱祐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没想到,这个素来懦弱的太子,今日竟如此锋芒毕露。
万安面色铁青:“太子这是强词夺理!你耗费百石精米酿酒,难道不是奢靡之举?”
“酿酒?”
朱祐樘突然冷笑,“工部记载,自洪武至今,战场伤兵因感染致死率高达六成七!这坛烧酒,正是用来给将士消毒救命的!”
死寂。
唯有铜漏滴水声,在空旷大殿里格外清晰。
“太子殿下。”万安的声音突然缓和,“就算如此,也不该...”
“不该什么?”朱祐樘突然逼近,蟒纹刺绣几乎要贴上对方补服,“不该用皇家份例救将士性命?不该在御史台漫天弹劾时据理力争?”
“说得好!”
一名武将的吼声响彻大殿。
……
“英国公,你少在这里胡咧咧!”
随着一声暴喝,礼部侍郎丘濬拂袖而起。
这位老臣的目光如刀,剜向殿中的朱祐樘,“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不以圣贤之道为念,反倒钻研匠作末技,成何体统?”
大殿内瞬间剑拔弩张。
朱祐樘余光瞥见武将队列里英国公张懋按刀欲起。
昨夜他特意研读《大明会典》,终于在故纸堆里翻出个绝妙切口——就等文官们自己撞上来。
“丘大人此言差矣。敢问洪武年间,工部侍郎徐一夔改良水车,使江南水田增产三成,陛下亲赐能工巧匠匾额,难道也是末技?”
丘濬面色骤变:“此一时彼一时!太子当以修齐治平为...”
“修齐治平?”朱祐樘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间铜铃乱响,“成祖皇帝五征漠北,靠的是《四书章句集注》,还是神机营的火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