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黛现在对连亦怜还是有点排斥,所以只能让她嫂子刘丽娜来照顾她。
刘丽娜盯着沈黛床边的尿袋,眼神有些发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围裙边角。
沈黛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虚弱地开口:“嫂子,帮我看看尿袋,感觉快满了。”
刘丽娜这才回过神,慌忙上前,脚步踉跄了一下。
她伸手去调整尿袋位置时,手忙脚乱间竟忘了夹住引流管。
淡黄色的液体瞬间顺着管壁漫出来,滴答滴答滴落在地板上,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邻床的老太太原本在织毛衣,见状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撇着嘴,满脸嫌弃:“哎哟,这陪护的是怎么当的?
连个尿袋都看不好,也太粗心了。”
说着还扭头看向其他病友,眼神里满是嘲讽。
另一个病友跟着摇头,语气里带着不满:“就是说啊,自己家的小姑子都不上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病房里的窃窃私语和嗤笑声,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刘丽娜心里。
刘丽娜的脸腾地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这不是一时疏忽嘛,平时也没照顾过病人,实在不好意思。”
她一边解释,一边偷偷看向沈黛,只见沈黛把脸转向墙壁,一句话也不说。
夜深了,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沈黛突然疼得蜷缩起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疼……好疼……”
刘丽娜立刻从折叠椅上起身,冲到床边,按住沈黛的肩膀:“黛黛,忍一忍,我这就去叫医生!”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床的病人被吵醒,猛地坐起身,怒气冲冲地吼道,“要叫唤去走廊叫,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我们也不想的,她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刘丽娜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恳求,“您就多担待一下,医生马上就来。”
“受不了就转院啊!在这儿影响大家休息算怎么回事!”
那人不依不饶,嗓门越来越大,“每天晚上都这样,谁受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争吵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直到护士匆匆赶来,好说歹说才平息了这场争执。
刘丽娜站在床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心委屈又无处诉说。
第二天一早,医生照例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