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几分钟,沈卓然重重叹了口气,弯腰扶起椅子:“都坐下吃饭。”
他看向沈黛,语气缓和了些:“你连阿姨忙活一下午,别浪费了。”
沈黛冷哼一声,抓起外套裹紧肩膀,却没再起身离开。
餐桌上重新响起碗筷声,却没人敢说话。
只有沈多乐小声的抽泣,和连亦怜给沈黛添汤时,瓷勺碰在碗沿的轻响。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黛每次路过连亦怜身边时,都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
她抱着衣服路过客厅,“砰”地把脏衣篮摔在地板上。
开冰箱门时也故意用力,金属门撞得墙发出闷响。
连亦怜正在厨房包馄饨,听见声响手顿了顿,转头笑着问:“小黛,晚上想吃煎馄饨还是煮的?”
沈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抓起桌上的牛奶,拧瓶盖时故意洒了几滴在连亦怜刚擦干净的台面上:“少假惺惺。”
连亦怜默默抽出纸巾擦拭,眼角细纹里还带着笑意:“听说你喜欢草莓味的,我明天买些回来做果酱?”
深夜,沈黛跪在母亲遗像前,供桌上摆着母亲生前最爱的香薰蜡烛。
火苗在黑暗中摇曳,她轻声呢喃:“妈,他们都快把你忘了。”
突然,卧室里传来连亦怜压抑的喷嚏声,一声接着一声。
沈卓然叹了口气,披上衣服,走到客厅,要去熄灭蜡烛。
“别碰!”沈黛冲出来拦住他,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这是我给妈点的!”
连亦怜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小黛,我知道你想妈妈,可我鼻子过敏…….”
“绿茶婊装什么装!”沈黛抓起蜡烛扔在地上,蜡油溅在连亦怜的拖鞋上。
……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映着墙上的照片。
沈黛攥着熏香蜡烛的手微微发抖,她垂着眼将蜡烛点燃,火光在母亲遗照上轻轻晃动。
连亦怜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病历本,突然被熏香的气味呛到,她眉头轻蹙,捂着嘴接连咳嗽起来,“咳咳……这熏香味道好浓。”
她声音有些发颤,努力压制着咳嗽。
沈卓然原本在书房看书,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
他看到连亦怜难受的样子,眼神瞬间变得心疼,快步走到客厅中央,伸手熄灭了熏香蜡烛,转头对连亦怜说:“亦怜,你去休息吧,这味道确实太呛人了。”
沈黛猛地抬头,盯着父亲的动作,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怒意:“爸!你凭什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