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推开家门时，乔英子正窝在沙发里追剧，石膏绷带缠着的右腿架在软垫上。

“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姑娘摘下耳机，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不是该去看电影、逛夜市，然后…….”

她故意拉长尾音，促狭地挤挤眼。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宋倩快步走过去敲了下女儿的脑袋，脸颊涨得通红。

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薯片袋，她顺手收拾时，瞥见乔英子平板屏幕上暂停的视频，正是沈卓然在大学讲座的录播。

乔英子突然坐直身子，绷带晃得茶几上的水杯轻颤：“妈，沈教授又有内涵又有风度，比我爸强一百倍！”

她晃着宋倩的胳膊：“你要是真和他在一起，我举双手赞成！”

宋倩的动作顿住，消毒水味道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那天乔英子术后疼得整夜哭闹，是沈卓然带着诗集来病房，用低沉的嗓音读《飞鸟集》，念到“生命如夏花般绚烂”时，女儿竟慢慢安静下来。

此刻女儿眼底的期待，让她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

深夜两点，宋倩第三次打开聊天界面。

光标在对话框闪烁许久，她终于打下一行字：“沈教授，英子想见你，明天下午有空来医院复查吗？”

发送前，她特意补了句：“她总说你的声音比止疼药还管用。”

另一边，沈卓然刚给连亦怜掖好被角，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蓝光映在他银发上，连亦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无意识搭在他腰上：“谁呀…….”

“是宋倩，说英子复查想让我去。”

连亦怜瞬间清醒，撑起身子抢过手机。

读完短信后，她把手机扔回给沈卓然，重新躺回枕头上，语气酸酸的：“人家母女都开口了，沈教授这面子能不给？”

沈卓然关掉手机，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想什么呢？

我明天带着你一起去，省得某人又吃飞醋。”

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黑暗中，连亦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却还是伸手拧了下他的腰：“就会耍贫嘴。”

……

到了第二天，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沈卓然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揽向身旁。

触到的却是冰凉的床单，他眯起眼睛，看见连亦怜正背对着他在衣柜前挑衣服，藏青色的睡裙勾勒出熟悉的腰线。

“怎么起这么早？”他撑起身子，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连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