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楼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隔壁床的大爷捅了捅陪护的儿子,嗓门压不住兴奋:“快看!沈教授这是要当众表白啊!”
“可不是嘛,七十岁的人比年轻人还大胆。”抱着保温桶的家属踮脚张望:“听说连护士长照顾他时,两人眼神就不一样。”
“这把年纪还能遇到喜欢的人,真是老房子着火——烧得旺!”
穿碎花裙的大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前天还见沈教授在病房给连护士长念诗呢。”
“要我说啊,这才叫浪漫。”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录像:“人家沈教授又有才又多金,和连护士长站一起,看着就般配!”
议论声像潮水漫过走廊,连亦怜正在护士站核对医嘱,白皙的手指突然攥紧病历夹。
她垂着眼睫,却藏不住耳尖的红晕,粉色的唇微微颤抖。
当《野花》的前奏响起时,她整理文件的动作彻底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苟挤在人群前排,手里举着自制的沈教授必胜灯牌,身旁年轻女友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音乐声骤然响起时,连亦怜正在往输液瓶挂标签的手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来,杏眼微微睁大,手中的病历夹“啪嗒”掉在地上。
沈卓然望着她睫毛轻颤的模样,喉结滚动着按下手机里的伴奏增强键。
得益于顶级唱功的加持,此刻的《野花》前奏竟带着立体环绕的震撼效果,
连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都在跟着节奏微微震颤。
“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地等待是否有能有人采摘……”
沈卓然开口瞬间,整个楼层陷入诡异的寂静。
原本沙哑的嗓音此刻如陈年美酒般醇厚,
每一个尾音都带着专业歌手才有的颤音技巧,却又饱含着独属于他的炽热。
围观人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老苟瞪着眼睛撞了撞身边女友。
“这还是我认识的老沈?平时说话都不利索!”
沈卓然迈步向前,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与鼓点完美重合。
“我就像那花一样在等他到来,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
摇摇摆摆的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抚慰,别让她在等待中老去枯萎,
我想问问他知道吗,我的心怀,不要让我在不安中试探徘徊,
我要为你改变多少,才能让你留下来,
我在希望中焦急等待,你就没有看出来……”
田振原唱的这首歌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