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依旧送出城去,有的登上城头,目送着一行人远去。
子婴最后一次向人群挥了一下手,便头也不回地向东前行了。
当晚,子婴一行到达了两肋亭,并歇息了下来。
这是一个邮亭,承担通信功能,设有驿站。过了此亭,既有通往九原的北行道路,也有通往函谷关的东行道路,两条路线如同帝国庞大躯体的两根肋骨,此亭故名“两肋亭”。
闻听子婴要经过此地,亭长和邮卒并没有逃散,而是坚守在岗位,等候接待子婴。
第二天早上,闻听联军先头部队就要到了,子婴就装束停当,乘车来到驿路旁等候联军,在他身后,一个卫士高举一杆白旗,上面书写着黑色的“降”字。
八
子婴迎降,作为一件轰动性新闻,很快就传播开了。先头的联军部队闻讯,立即报告给了吴广。
吴广闻讯,既兴奋又震惊。他没有想到竟会发生秦王迎降这样的事情。
既然人家投降了,自然不能难为人家,否则就会破坏给秦人留下的好形象,加之对子婴此举心存敬意,就下令前锋部队,遇到此事,不能难为他们,要接受投降,并妥加保护。
前锋部队的将军张贺,是陈胜、吴广的老部下,起义初期就加入了义军。
闻报秦王子婴就候在前面,张贺立即带领亲随来到了前面。
只见身穿白衣的子婴神情凝重地立在路旁,脖子上缠着粗麻绳,手里捧着皇帝玉玺和印章,身后则是那辆素车。
虽然将“皇帝”降为了“王”,但玺印未及更换,仍是皇帝的那套物件,因此子婴只能用它们归降。
张贺见了子婴如此落魄,心中五味杂陈,悲悯之心油然而生。
张贺骑马缓缓来到子婴面前。
子婴见来了军官,立即将玺印举过头顶,嘴里说道:“寡人子婴归降,肯请接纳。”
张贺坐在马上,清晰平静地说道:“我代表统帅接受足下归降。足下且暂回亭中歇息,待我报告统帅,请示行止。我们将保护足下安全。”
投降仪式至此结束。
此后,在卫士护卫下,子婴上车,返回两肋亭。
张贺则命令一支部队在亭中驻扎下来,保护子婴一行。
张贺随即向吴广报告了受降的经过,并请示下一步的事宜。
吴广闻报后,亲自来到两肋亭,在张贺的陪同下,会见了子婴。
达成投降使命后,子婴如释重负,心情陡然平静了下,见到吴广,从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