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涉间回答,冯去疾、杨德立即附和,冯劫也投去了期许的目光。
这类问题,王离、涉间、苏角已推演了答复预案。
听了李斯的提议,涉间就回答道:“丞相容禀。接到朝廷指示后,王将军与我们仔细研讨了局势。认为,眼下我们围住的伪韩二三十万主力,务必要全歼。一旦撤围而去,他们又会四处扰乱了。再将他围起来,就很难了。眼下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万不可错失良机。”
一番话,说得四人默不做声。
涉间继续陈述着理由:“先灭伪楚再灭伪韩,理论上没问题。可实际情况却不容许。眼下贼众越来越狡猾,像趁严冬冰冻城墙,兵围敖仓迫使我撤军,这样的招数,身经百战的王离将军都感到吃惊。这样的贼寇岂能放过?放过了,日后会生出什么祸端,谁也不能逆料。”
这番话,印证了每个人的忧虑。一线的感受,更为鲜活,更为直接。四人仍然默默地听着,心中各自波澜着。
涉间接着说道:“如果放弃伪韩转攻伪楚,就是舍近图远,后方自然不稳。二三十万的伪韩贼众势必再度骚扰敖仓、荥阳,我们还得回援,前方的仗就难以持续。况且伪楚远离荥阳,在眼前纷乱的形势下,我军不可能择地预屯粮草,只能靠不断运输,漫长的运输线,很容易被贼人切断,要灭掉伪楚,实际上很难做到。唯有由近及远,先灭伪韩再灭伪楚,才可无后顾之忧,歼灭贼众。”
至于收复敖仓、荥阳,涉间则建议另抽部队执行。
听罢讲述,四人都认为王离的计划切合实际。问题的关键是,当今圣上是二世而不是始皇帝。对始皇帝可以报忧,对二世则不能。
群臣已让二世确信形势大好,如今突然变成了形势险恶,这个发夹弯怎么圆过去?谁去圆?欺君责任谁来承担?这些都是在座的人绕不开的问题。
率先揭盖子的人,注定是顺理成章的替罪羊。
这个替罪羊,谁也不想去当。
与国难相比,个人的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国难,尽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而个人安危却容不得片刻迟疑。
李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敖仓是必须收复的。而另调部队,很不现实很。如今朝廷大军都集中在了你们和章邯那里。京师留守和长城戍卫的兵力,已经不能再少了。再抽调,一旦有了情况,就很难应付了。你看这样行不?你们仍然攻取阳翟,同时调出部分兵力收复敖仓,荥阳可先不管。这样可兼顾敖仓和阳翟,皇帝也好批准。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