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秦廷接到荥阳、敖仓失守的报告后异常震惊，不久前的乐观情绪一扫而空。为此，再次召开了国务会议。

常言道：一顺百顺。顺利的时候，一切牴牾都被掩盖了，大家你好我好，共享红利，一片和谐。

不顺的时候，彼此的芥蒂，西瓜大的或者芝麻小的，都被激活激化了，人人都龌龊起来，为了自保，竭力塑造甩锅对象。

眼下的局面，由谁来承担责任呢？成了朝臣首要考虑的问题。

最大的威胁就是君王的好恶，一旦触怒了君王，后果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此首先要把准君王的脉搏，愉悦君王的情绪，得到信任，受到庇护。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是封建王朝特有的政治现象。

这有其内在的逻辑。每朝天子都有其治国理念，自然需要体会圣意，落实政策的臣子；相反，如果君臣牴牾，摩擦不断，行政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损害君王权威。因此，每朝天子都会遴选自己的臣子。

从这个意义上说，二世继位后，诛杀扶苏、蒙恬兄弟，任用赵高，也是权力更迭后的必然结果。毕竟二世只想坐享天下，需要督责臣民而非经营天下的臣子。

因此，君王的胸怀，就是王朝的气象。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个规律同样适用朝堂。君王是时代气象的塑造者。君王的志向，就是王朝功业的天花板。

有了志在天下的始皇帝，才聚集起了一批以天下为着眼点的治世能臣诤臣，有了驱逐匈奴，开辟岭南的伟业；而只沉迷享乐的秦二世，身边围绕的只能是一批阿谀奉承的庸臣佞臣，国家危难之时，他们不思如何应对，只图自保，国破家亡，自是必然结局。

这次国务会议上，为了迎合二世的好喜恶忧，群臣虽然嗅到了危险，却刻意漠视，坚持形势大好，眼前的挫折，不过是胜利道路上的一枚小小的石子，归因于王离的处置失当。

会上，先由冯劫介绍了荥阳敖仓失守的情况，剖析了背后的原因。

冯劫介绍道：“自朝廷兴兵以来，我军进展神速，势如破竹，大军所过之处，贼众纷纷溃灭，先后斩杀了伪赵王武臣、伪魏王魏咎、伪齐王田儋、伪吴王项梁，伪常山王李良穷途末路，投降了朝廷，贼众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二世听了这些，神情松弛了下来，脸上现出了喜色，随即问道：“荥阳敖仓怎么丢的？为什么丢了？我们该怎么处置？冯将军先讲一讲吧。”

冯劫随即剖析了原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