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竟闹出如此大动静,整个应天城都在议论纷纷。
朱瞻基皱眉打断:“父亲,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从也先帖木儿那儿搜出账册,侯信私卖西北军情,收了十五万两白银。这些年王府与侯家往来频繁,您仔细想想,可曾牵扯其中?“
朱高炽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往日里他贪图享乐,花钱如流水,侯家送来的银钱从不细究来路。
此刻被儿子质问,记忆却一片模糊:“王府账目由王妃打理,我确实不知……但那些钱……“
他突然顿住,想起醉酒时侯信多次密报,具体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朱瞻基心中一沉,转身就往太子妃侯氏的院子走去。
朱高炽见状,急忙跟上——他心里清楚,若此事牵连到儿子,整个王府都将万劫不复。
侯氏的院落早已荒草丛生。
自从失宠后,她被软禁在此,王府下人见风使舵,连基本的侍奉都敷衍了事。
此刻她正抚琴,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仿佛早已心如死灰。
“侯信私通瓦剌,出卖西北布防图,你可知情?“朱瞻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侯氏。
琴弦骤然断裂,侯氏的指尖渗出鲜血。
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休要污蔑我父!他是大明柱石,岂容你……“
“够了!“朱高炽厉声打断,“事关整个王府,你若知情,趁早坦白!要不然你们侯家和东宫都得完蛋!“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侯氏心头。
她踉跄后退,扶着琴案才勉强站稳。
良久,她缓缓闭上眼,颤抖着点了点头。
殿内死寂一片。
朱瞻基与朱高炽对视,皆是遍体生寒。
侯信手握西北重兵,却为了钱财卖国求荣;而太子府竟收受这些“脏钱“……若此事泄露,别说朱瞻基的殿下之位,就连朱高炽的太子头衔,甚至整个东宫,都将万劫不复。
……
太子府内,朱高炽瘫坐在太师椅上,侯氏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她何尝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可当年王府入不敷出,二皇子朱高煦又屡屡用银钱拉拢朝臣,为了维持体面,她只能默许收受侯信的“孝敬“——谁能想到,这些钱竟沾满叛国的血?
“殿下莫急,我这就修书给父亲,让他……“
朱瞻基冷笑打断,“您在府中被软禁半年,侯信可有过问一句?一旦事发,他为了保命,定会把您、把王府